谢桓顺着她的手也看了看脚下:“你确定?”
温宜点头,一脸认真:“确定。”
谢桓脸色也变了。
“难道桃夭在骗我?”
“别多想,我们先上去看看。”谢桓指的是白烟升起的地方。
只是这番,几人的行动就更小心了些,一路对各种能隐匿藏身的地方观察的更仔细了些。
温宜牢牢跟在谢桓身后,她带了药袋,心下也重新清点了一番自己带的药品。
越往高处,山风越盛,温宜抬手挡了挡拂面的树叶,山顶的寒意也随之萦绕全身,要知道现在已快入夏,可这里还有这么重的寒气,让人身外寒凉的同时心中也是冷飕飕的。
到了山顶,没了山木遮挡,灰白石门映入眼帘。石门高大,巍然屹立,若不是先前知道这是未建成的行宫,恍然就如遗世宗门,只是石门打开,寒风穿梭,卷起层层枯叶,也是这会儿,几人才看见地上的脚印,应该是长平王的。
众人依次入内,谢桓在门前拉住了温宜,他脸色凝重,语气也是认真:“你要小心。”
温宜点头,她也怕对方因为自己顾虑太多,话到嘴边又换成:“你也是。”
两人这才跟上。
他们朝着烟雾升起的方向,沿着前人留下的痕迹找去,很快发现了谢渊的队伍。
“爹!”谢桓在人群中找到了父亲的身影,几步上前,确认过他全身没有异样才放下心来。
本是冷着一张脸的谢渊看见儿子紧张自己的样子,脸色几不可见的地松了松,说道:“他们进了密道。”他的视线慢慢扫过跟过来的温宜,又说,“朱佑霖果然没死,殷氏也在。”
温宜一愣,这个殷氏,指的自然就是姨母,他们确实没有伤害她,温宜唇角微抿,这意思是:他们果然是一伙儿的?温宜自嘲,自己在想些什么?她重新抬头,看着侍卫来回忙碌:“你要做什么?”
侍卫手里抱着的是干柴,她还能看到一些新鲜劈出的树干,回头一看,果然有许多新鲜的树桩。
温宜:“……”
她该庆幸这人没把就地取材用的彻底吗?好歹也是行宫,虽然没有建成。
“父亲是打算用火攻吗?”谢桓能明白父亲的打算。
“山下我已经派人守住了,如果那个女人没有撒谎的话,这条密道里没有别的出口。”
温宜不担心桃夭会骗他们,现在更多的是思考对方能坚持多久,她记得姨母的病还没好,如此烟熏,不一定能受住。她想看看出口,却被浓烟遮挡,烟势弥漫,除了洞口还是一片黑影,余的东西都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眼看烟气就要往这边扩张,温宜掩着鼻就要开口,就见白茫一片中有光芒闪烁,眨眼间将烟气撕成两片。
“住手!”
守在洞口的侍卫早已出手,齐齐朝着洞中扑出的人影劈去,可那人影略过温宜眼中,让她精神一震,当即喊出来。
谢桓已经出手,替那人拦下了致命的剑光,可出手的人太多,还是有一些落在那人身上,只见一声闷哼,人影倒下,在地上翻滚几圈,卷走了地面的白气,露出她的样子。
“云柔!”温宜跑过去,扶起她,借着这一刻的清明,查看她的伤势。
就在众人看清刚刚的人影只是个小姑娘时,又有几道身影从洞中穿出,借着众人注意力发散的时机,向着门口冲去。
然而谢渊早已守在门口,直面迎上了那雪亮长剑。
只听耳边兵器相撞抨击,挥散的威势将烟火斩出一片禁忌领域,众人只能围做一团,将两人牢牢锁住。
温宜快速将伤药洒在云柔重点的伤处,她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眼睛却带着喜悦向自己看来。温宜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余光却看见有明亮的身影在不远处一晃而过,大脑还没转动过来,又见谢桓追了上去。
“谢桓!”温宜睁大眼,又无法将云柔撒手不管。
前边谢渊还在与那人交手,两人出剑狠辣,招招致命,温宜已经认出了对手是自己之前遇见的那个剑客,他叫杨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