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没有回来,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原先可能升出的孤独感在潭迟这话痨面前都打散了,林客打开客厅的灯,他将灯调成了暖黄色,丢下遥控器,男生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酸奶,递给潭迟。
潭迟接过手上冒着冷气的酸奶:“谢谢啦。”
两人坐在沙发上喝着酸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直到林客将空壳丢进垃圾桶,潭迟这才终止了无趣的话题。
他见林客站起来,手上拿着卷子,一副“说完就滚,不要打扰我”的样子,于是拿在手上喝得差不多的酸奶被潭迟晃了晃,他说道:“那好吧,等我喝完了再上楼。”
林客嗯了一声,上楼去了。
潭迟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上的酸奶早就喝完了,丢在垃圾桶里。他打开手机看见潭检发来的消息。
【爸】:考完试就回来一趟,我和你母亲有事要问你
只有一句话,潭迟盯着这一行字看了半天,直到眼眶有些发涩,才匆忙回了一个好字。
他站起身,回到房门,本身就没什么力气,一洗完澡沾上床便晕死在床上了。也很自然的,林客第二天叫他起床,这一次床上的人睡得没那么死,几乎是他一敲门对方就听到了,带着有些朦胧的睡意给他开门,撞见的是还穿着恐龙睡衣的林客,貌似他这位房主人也没怎么睡醒。
林客头发没梳,乱糟糟顶在脑门上,潭迟眯着眼瞧见了伸手又揉乱了一些。林客也不清醒,反应有些迟钝,在脑袋上的热量散失后他又伸手碰了碰头发:“你别睡了。今早要上课。”
他说话声音很轻又有些含糊,让人听着有种莫名的悦耳,潭迟费力地张开双眼,对着他笑了笑,又打算摸摸他的脑袋,只是这次他还没碰上便被林客一巴掌拍回来了,他垂眸一看,此人脸上的表情又僵硬了,只见他的手悬在半空,几秒都不见有什么动作。
具体是怎么清醒的林客倒是记得熟悉,这是他上高中以来第一次迟到,也不知道黄石是不是最近给股票跌了,脸上便拂去了好脸色,他和潭迟站在门外早读。
这算是把他攒了八辈子的帅脸,一下子全都丢光了,林客低着头,面对时不时从走廊上路过的学生,顿时感到无地自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突然,他的手被潭迟碰了一下,再一偏头,潭迟将手上的面包晃了晃,小口袋包装,虽然不能充当早餐,但也好歹算是垫肚子了,原本站在走廊的林客没感觉到肚子里有多空的,只是瞧了一眼面包,肚子便很适宜的叫了一声。
他接过潭迟递过来的面包,拆开口袋就往嘴里塞,两三下吃完后,眼前忽然浮现一瓶拧开瓶盖的水。
林客缓缓看向潭迟:“?”
“我包里带的。”
林客接过去,喝了一口又找潭迟要了瓶盖将水拧紧后,问道:“多少钱?”
潭迟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或许是有些累,于是懒得做表情,只是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
这问题回答的模棱两可,林客把持不好,于是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整齐的十块放进潭迟的兜里。
高一开学,早自习还没上完,就响起来广播,黄石从教室溜达到外面,看见一个发呆,一个睡觉,走过去一人拍了一下:“你俩大爷还没休息好?”
闭着眼的潭迟被拍了一下,眉头蹙了一下,看见黄石后,勉强端端正正站在他面前,说出的话却是讨打:“没,晚上没睡好。”
黄石:“我的重点是这个吗?”
林客看看潭迟又看看黄石,保险起见自己还是不用多嘴了。
“得了,看你们俩站着影响我的好心情,滚回去,三百字检讨,课间操交给我。”他摆摆手,夹着自己的保温杯往办公室走去。
林客总算是逮着进教室的机会,一进去,视线从李时希的位置上掠过,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来李时希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