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轻轻替他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起身下床。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方才眼底所有温柔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刺骨寒意,眼底戾气翻涌,沉稳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嘭——”
联系部的房门被程绰一脚粗暴踹开。
那双平日里带着几分温润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如寒刀,目光扫过全场,冷冽逼人。
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屋内众人皆是一震,这般架势,不知情的还以为执法的人闯了进来。
程绰全然无视旁人的惊慌,目光缓缓巡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脸得意笑意的魏华身上。
“是不是你。”
他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光是那道目光,就让人莫名腿软心惊。
屋内众人瞬间猜出七八分,纷纷低下头,摆出事不关己的模样,却悄悄竖起耳朵,等着看这场风波如何收场。
“是我,又怎样?”
魏华轻笑出声,眼神阴鸷又带着几分恶意玩味:“我原本还以为这哑巴是姑娘,没想到竟是个男的,还长了这么一张勾人的脸。我也算替社会除了个娘娘腔,你该谢谢我才对。就他这副长相,就算我不动手,早晚也有人收拾他。谁让一个男人,偏偏生得这般惹眼。”
程绰静静站在原地,垂着眼帘,面上看不出暴怒,也看不出伤痛,只剩一片近乎麻木的冷静,此时眼底目光比寒冬风雪更冷,比利刃更锋利,像一潭万年寒池,表面不起波澜,底下却藏着即将倾覆一切的汹涌暗流。
见程绰没有暴怒失控,魏华反倒觉得无趣。
她缓步走近,语气越发轻佻恶毒:“你离开多久,我就折腾了他多久。我也算公平,只要他肯开口求饶,我立马放过他。可他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倒是挺倔强,啧啧……”
话音还未落,腹部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魏华甚至没看清程绰的动作,整个人便被一脚狠狠踹飞出去,身子弓成虾米,重重摔落在地。
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嘴角溢出。
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瞬间屏住呼吸,有人下意识倒吸冷气。再看向立在原地,周身寒气肆虐的程绰,众人后背阵阵发紧,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上前半步。
程绰依旧面色平静,眼眸冷漠无波,看向魏华的目光,再无从前半分温和与迁就。
“你该庆幸自己是女人。”
“不然,我不会忍住,直接打死你。”
魏华清清楚楚从他眼底,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隐忍与杀意,先前的玩味、嚣张、恶意瞬间消散殆尽,只剩满心恐惧与忌惮,她整个人蔫在原地,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