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依旧是被夕阳拉长,就像是没人会预料到自己的人生会走向怎样的结局,就像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从初见时的惊慌逃窜到现在手拉手走在高温的柏油马路上。
但是,茉莉同学好像真的有决定未来走向的能力······乙骨忧太无所适从的感受着汗水从手掌心细小的毛孔中溢出,但是,对方已经先他一步为此刻找好了借口,让他的道歉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汗水就像眼泪吗?那这个夏天一定是悲伤的······但是,两个人的泪水交织在一起不就像怀抱一样吗······
乙骨忧太有好久没有被拥抱过了。
乙骨在外套下悄悄的抬头,少女单薄的身躯被白色的衬衣包裹,走动时能看见衣摆在风中摆荡,风从茉莉同学的身上溢出,转眼又像是飞速快走一般在指尖围绕着。
于是汗水被吹干,可能这个夏天也不全都是坏事,乙骨忧太小心翼翼的想到。
乙骨有些,不,他一直这样懦弱的想,时间要是停止就好了,可是无所不能的神明也会欺负胆小鬼,两人在一所桥边突然停住了。
乙骨不慎撞上了我的后背,瘦骨嶙峋的身体把我吓了一跳,刚刚他一动不动的开团不跟的举动,因为这个意外让我的一点点怒气烟消云散。
这个一点没有男子气概的男孩子,似乎还没有做好和我面对面的准备,竟然被我突然的举动吓出了一声像是小狗的呜咽。
我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也不吓人吧,为什么他就是不看我。
不看我的乙骨同学说:“茉莉同学,谢谢你帮我······”
嗯嗯!
“但是和我扯上关系是没有好处的,我想他们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所以茉莉同学······”
乙骨忧太本就磕磕绊绊的话在偷偷瞥向我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吧嗒吧嗒……
意识到这个声音时,我才发觉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这算什么······
我从不会因为救了他而后悔,即使现在也是,但是其他呢?
我在动手时受过的伤!我因为跟踪他而忐忑不安的担心!我在路上的委屈!
还有,我那天都没睡好觉!
“哎?!”乙骨似乎被吓了一跳,“这个也怪我吗?不对,为什么······”
我才不会回答他,只是双眼怒视着他掉眼泪。
说到底,奶奶说朋友有事情就应该说开,但是对方不把自己当朋友算个什么事嘛······
于是我把女人不讲道理的眼泪流了个一塌糊涂。
乙骨同学,正着急的在书包里找纸巾,他手忙脚乱的,话说他那个瘪瘪的书包里真的有东西吗?
最终他只无措的拿着一张薄薄的本子纸站在我面前,这个怎么看都不能拿来擦眼泪吧!乙骨忧太无声崩溃。
“对不起!对不······”
我受不了了!我一巴掌把乙骨忧太的脸包裹在手心狠狠的揉捏。
他果然好瘦,就像一个不会反抗的生物一样任凭我拿捏,嘴里发出小狗似的呜呜声。
可是,生物老师说,但凡是生物都有应激性······
所以,他也必须有!
我突然给了乙骨一个狠狠的头槌,在他吃痛的震惊表情中掰向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
哪里有一个,我一直能看见的,奇怪的怪物。
是的,就是我之前说的那种灵魂。
“我知道你能看见。”我轻轻的说,“我也是。”
当在跟踪乙骨时,他的目光总是这样奇怪的落在别处,所以当我顺着轨迹看过去的时候,便轻而易举的发现了答案。
于是,那些想法控制不住的冒出。
他会是因为这个而被那样对待吗?我知道有些人不擅长去伪装自己,但是不代表那些会伪装的人就可以装作自己不是······
不是同伴吗······
乙骨同学像是被吓到一样,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强行把头转了过来,“不可以······不可以看它们!”
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人不是肌无力啊!
但现在看来是我的推论大成功,我终于听见了除了对不起之外的话,于是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应该怎么做?”
“躲?躲起来?”
我轻轻的笑了起来,在乙骨有些呆愣的表情中向前一步,然后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紧紧的抱住了他。
“既然你都那么说了——”
我脚狠狠地一蹬,在乙骨忧太骤然瞪大的眼睛中,两人不可控制的向桥边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