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雷。”
“昨晚的雷?那确实不是好兆头。”
“嗯?”神道长立刻扭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昨晚我留宿在江家的庄子上,院子里的树应是半夜被雷劈了,屋子都烧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师父你现在可就没徒弟了。”
“起火了?”神道长连忙上下打量着她,“没受伤吧?”
“没事儿,”闻钰转了一圈,向他展示自己毫发无伤的状态,“陶娘子你也见过了,都好着呢。”
“不过春夏时节打雷不是很正常么?师父怎么连这也算?”
虽说师父的师父见到什么都能算一卦,可这打雷不就是正常的自然现象么,闻钰觉得神道长为这事发愁,属实有些小题大做、杞人忧天了。
神道长解释道:“我倒也不是每次打雷下雨都会摇一卦,只是这两次的雷,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偏还算出一次大吉,一次大凶,真是叫他想不明白。
罢了,被闻钰这么一说,他现在也觉得这大凶的卦象,兴许指的就是昨夜那场火,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他便也放松了许多,问起昨日江家的事情解决得如何。
闻钰嘿嘿一笑,拿出刚才到手的一千五百文,分成两份送到神道长手里:“这一贯钱,是还师父之前借我的。这五百文,是徒弟孝敬师父的。”
“哟,五百文?”神道长掂了掂重量,“今日这么大方,看来江家给了不少啊?”
“其实昨日没我什么事,不过……江家确实给了不少。”闻钰想到昨日的事,又问,“师父,你见过妖吗?”
“怎么?”神道长瞥她一眼。
看他这气定神闲的模样,闻钰就明白了,叹气道:“师父果然也知道有妖。”
“你见到妖了?”
“我要是真见到了,现在还能在这吗?是有人被妖使了妖术,妖早早就逃了。”
神道长挑眉:“你解开妖术了?”
“我哪有这个本事……师父,你认识五皇子吗?”
“为师看起来像是能认识皇子的人吗?”神道长抚着胡须,反问,“是那五皇子解开的妖术?”
闻钰点头。
“我倒是听说过,朝廷的钦天监里有一位皇子,可能就是这位五皇子吧。”
“那师父你还挺厉害……名声都传到五皇子耳朵里去了。”
“那有什么稀奇的,身为皇子,又在钦天监,便是他想要请来全京城的大小道士,也自有人替他效劳。”
*
翌日一早,闻钰早早就到算命摊等着阿四来,待神道长给他算出一卦大吉,这才又叫住了他。
得知她要换地方住,阿四一惊:“怎么了?是屋子哪里有问题?还是小道长与安娘子合不来?”
“不是不是,安娘子也要同我一起搬走呢,一起住的还有一位小娘子。这次租钱好商量,我们想要找一处有三四间屋,有厨房,还要有水井的地方,当然,最好还是在西市。”
阿四掰着手指一条条记下,有些犯难:“租屋有水井的不多,可能得多找一找,小道长不着急吧?”
“不急,你慢慢找,有合适的再告诉我就行。”
“好嘞!”
……
之后的日子都风平浪静,闻钰还去同书屋的吴老板套了近乎,请他帮忙留了一本《西行》的第一册,每日在算命摊除了算卦,其余时间就是被神道长盯着练字、学天地罗盘、画符,偶尔得空还能看两页借来的书。
不仔细看不知道,这作者写得是真不错,这行商路上遇见的事,对京城里的百姓来说是新鲜事,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更是听都没听过的事了,闻钰看得是津津有味。
阿四在几日后的一个下午,突然来同她说找到了一处符合她所有要求的院子。
闻钰叫上陶桃和安巧一起去瞧,除了比宁安巷稍远了些,几乎是在西市的尽头了,但正如阿四所说,这院子三间屋,有单独建的一间小厨房,厨房旁边就是一口小水井,正好都能符合她们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