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我都没用本名。”
“刚才说过,因为我怀疑你。”
言下之意,他对她有戒心,自然也会让人特别留意她的一言一行。
她这些天许是太过发愁话本的事,完全没多注意周围,而且她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在暗地里监视她。但幸好应该没有发现她穿越者的身份,否则此时只怕已经被关在大牢里严加审问了。
但就算皇上看过了她的话本,那又和做国师有什么关联?
闻钰将疑问问出,孟怀勉闻言微微拧眉,看了她片刻,才好似明白了顿悟了什么一般,自言自语道:“或许因为……你知道一些东西,却又不完全知道,有一些能力,却又没有一些能力,便于他掌控吧。”
闻钰:“……什么意思?”
孟怀勉却不再多言:“你过几日就知道了。”
“话别只说一半啊……”内心吊着块大石头的感觉不好受,但见五皇子不愿再多说,闻钰只好转移话题,“那我人都到这来了,你误会了我,却没料到这个结局,总得负责吧?”
闻钰有心让他给点好处,孟怀勉却不中她的圈套,冷静道:“这个差事是你自己答应的,且你只擅长算卦,在钦天监也没什么危险,更不至于忙碌。父皇平日无事也不会寻你,便是他让你算些什么,要不要实话实说,也都尽数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且据我所知,你在神道长的算命摊,一日至多也不过赚上百文,钦天监对你来说,实在算不上是不好的去处吧。”
这话太有道理,闻钰无法反驳:“那二位仙师对我如此不友善,是什么原因?该不会真是因为这场雨吧?”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孟怀勉转头望着屋外的大雨,“我也是在宫外看见皇城天象有异,才赶过来。如风仙师的罗盘是件难得的宝物,轻易不会见他拿出来,应当不会有错。”
孟怀勉的目光定在她脸上:“所以……你是谁?”
*
这场暴雨持续了几乎一整日,直到闻钰晚上洗了个澡睡下,都还没停。
大雨重重砸在房顶上,闻钰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生怕古代的屋子不够牢固,让这雨淋了一整天,万一一不小心就垮了呢?
她回想起今早五皇子冷不丁问出的那句“你是谁”,还是忍不住浑身一凉。
虽然她当时糊弄过去了,只说是仙师们弄错了,她一个小道士,哪里有惹得上天为她刮风下雨的能力。但这一番说辞显然并不能让五皇子信服,但幸好他没继续追问,也未在摘星阁久留,只是颇有深意地看她最后一眼,便离开了。
他那句话的意思应该并非指她穿越者的身份,但闻钰不得不多想,万一呢?
万一这身体不是她的,万一原主真有些什么别的身份,且还是要命的那种呢?
比如别国的密探、间谍,或是杀手?
可她偏偏什么都不知道,还坐上了国师的位置,难道是因为这样,才让上天如此示警?
越想越害怕,闻钰不由打了个寒战,想着之后还是得和五皇子打好关系,他不仅是有背景还惹不起的顶头上司,而且万一之后真查出些什么,兴许也能靠交情让他稍稍手下留情。
……
第二天醒来,大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闻钰松了口气,见天仍有些阴沉,提着伞也提着心,脚步沉重地往皇城去。
好在虽然接连几天未放晴,却没有大雨了,闻钰趴在窗台边望着天,奇怪莫非这个世界的夏天就是这样的天气?
那二位仙师也不知在皇上那如何碰了钉子,总之没再来找她麻烦,他们也确如子学所说那般,不怎么在钦天监露面。而五皇子也不知在忙些什么,闻钰偶尔能听几位小道童们提起他,却连一面都遇不上。
皇帝无事寻她,闻钰便整日无所事事,只在摘星阁找些闲书看,打发时间。一点正事没干,倒是和小道童们熟络了不少。
子学年纪最大,已有二十,性格沉稳,做事也妥善,这是闻钰第一面见他便感受到的。
而底下的四个小弟子各有各的脾气。
子寻年方十四,分明年纪不大,却因着师弟师妹们比他更小,故而整日故作成熟,说话一板一眼的模样瞧得闻钰忍不住笑。
子瑶与子然是对双生姐妹,除却面相相似,二人也不知怎么,分明吃着同样的东西,在同一处长大,却高傲胖瘦各有不同,性子也是一人喜静,一人闹腾。
最小的子明师弟似乎有些晚慧,无论学什么、做什么都比别人慢一些,但若多给他些时间,也都能完成。闻钰一夸他,他便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抿唇笑,那模样瞧起来简直就像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