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钰一怔，问道：“子学竟也是修士么？”

“不算是。”孟怀勉解释道，“他天生便有些微的灵力，可以用一些简单术法，但无法修炼。不过用这符也并不需要灵力，用凡火点燃也是一样的。”

闻钰了然点头，不由想到神道长的那本《符咒大全》，扭头好奇道：“你用的这是什么符？我以前给我师父也画了不少符，可惜现在手里没有，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画符需要灵力吗？”

“这是传讯符。”孟怀勉想到他派人特意去神道长摊子上买来查看的几张符，有些无奈，“不用灵力，画出来的符是没有用的。”

闻钰尴尬挠头，忽地发现一团小小的星火飘到她面前，延展成符纸形状，伴随着子学的声音传出：“回五殿下，皇宫一切安好，并无异样。”

话音落下，星火也逐渐熄灭，化作一缕黑烟散去。

孟怀勉沉着脸，既然钦天监一切如常，那便不是妖邪作乱，只有可能是后宫之事了。他在脑中思索着任何一个有可能会对孟怀芳下手的人，暗中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对了，那这符是不是也能对陶桃用？”

“可以，你有话要和她说？”

“嗯，我们被抓走她肯定很着急。”

孟怀勉颔首，取出一张新的传讯符，替她点燃，示意她可以开始说话。

闻钰见那符咒燃得飞快，连忙开口：“桃娘，我们没事，现在在去大祈国皇宫的路上。”顿了顿，她又道，“若你要来，记得避开宗门的人。”

孟怀勉闻言垂眸看她，却没说什么。

因为着急，孟怀勉御剑飞得便很快，不过七八日便赶到了京城。陶桃并没有用传讯符回话，却也来得很快，同他们前后脚抵达皇宫外。

三人一见面，陶桃抓着闻钰上下打量好一会儿，见她平安无事，也并未受伤，才终于放下心来。她抬头望着高高的宫门，问：“怎么突然来皇宫？”

闻钰摇头：“不知道宫里出什么事了。”

有孟怀勉这个五皇子在场，闻钰和陶桃二人畅通无阻地跟着他直奔凌霞宫。

凌霞宫本来住着两位公主，原先十一公主也在时，她的母亲魏婕妤常来看望，虽不见得对孟怀芳有多少慈母心肠，但总归是一个宫里住着的，多少能沾些好处。

后来魏婕妤心疼女儿，和皇上求了旨，让十一公主搬到了她的宫中，凌霞宫便只剩下孟怀芳这个九公主了。

三人走到凌霞宫外，却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看见，孟怀勉紧拧着眉，踏入宫门。

分明正是炎热的盛夏时节，住着人的主殿却门窗紧闭，一侍女推门出来，也没注意到有人，端着东西低着头匆匆忙忙就要往后面去，孟怀勉叫住人：“兰芝。”

兰芝脚步一顿，抬头看见他，来不及行礼，却先眼泪汪汪冲了过来跪在他面前：“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碗里残余的汤汁摇摇晃晃，撒了一些在地上，浓郁的药味直面扑来。

“发生什么事了？公主病了？”

“公主已经病了好些日子了……这些天太医开的药是一碗又一碗的送来，吃下去却都不见好转……殿下也知道公主不喜药味，总是吃了没多久便忍不住都吐了。这般往复，更是不见起效。前些日子人还清醒些，整日惦记着想要见殿下，这几日却昏昏沉沉，频频发热，连话都说不上几句了。”

孟怀勉扶了她起身，大步往殿内去：“公主怎么会突然病得这般重？”

“是因为柳昭仪！”兰芝紧紧跟在他身后又入了殿，兰月在床边照看着九公主，转头看见孟怀勉，亦是激动地起身唤了声“殿下”。

闻钰和陶桃走在最后，殿中的药味更加浓烈，二人都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孟怀勉在床边坐下，睡着的孟怀芳脸色煞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还搭着块湿润的方巾。

“殿下……”兰芝还想说些什么，孟怀勉抬手止住她的话，示意她随他到殿外。

“仔细说，究竟怎么回事！”

孟怀勉面色很难看，他走之前，绍元帝是亲口同他说，会封小九做长公主，让她尽享荣华富贵，可现在这算什么？不仅没比从前过得好，甚至人都病成这样了，凌霞宫却连人影都不见几个。

兰芝事无巨细地将自孟怀勉离京后发生的事都一一道来。

孟怀勉离开的那日，封赏九公主为长公主的圣旨就送到了凌霞宫，这还是当朝第一位长公主，阖宫上下都喜气洋洋的，就连宫人们走在路上都有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