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的心,在一点点往下落!
他会……
他会不要我!
他可能已经打算不要我了!
苏素的眼泪,不受控制般,刷刷地往下流。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下辈子,下下辈子,八百辈子,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贾琏的手恢复往常,继续安抚她那颗颤抖的心。
“真的吗?”
她从他的怀里挣脱,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那张脸,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真的!”
他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地回答。
可是,他的答案里却没有这辈子,全都是重生。
苏素没有反应过来,反而为他的排比句,“扑哧”一声笑出来。
眼里的泪,闪着快乐的光。
“傻丫头,这么大啦,还像个小孩,来,给你擦擦眼泪!”
他把她的眼泪,放在他的唇上,一点点舔干。
“喂,哪有这样的,脸上全是你的口水!”
苏素抗议。
“嗨,还嫌弃我的口水,好伤心!”
这是沉寂的生活里,一点点笑意!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以抚慰人心。
贾琏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把她的眼泪一点点擦干净。
“对啊,明天,明天我叫贾瑞来看看吧,或许,他有办法!”
他觉得有必要提前告诉她,这个决定。
“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的话,我也不拦你,说好了,只是让他看看,不是把我带走!”
苏素伸出一个小手指,准备跟他拉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贾琏脸上挤过一丝苦涩的笑。
希望他来看一看,就能把她治好;
如果治不好,那真的只有让他带走——带她回到未来,她来的地方。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在心里,他没有告诉她;
他也不敢告诉她!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接受!
第二天,一早!
贾琏来到贾瑞家。
敲门……
门,应声而开!
“哟,原来是琏二爷!哪股风把你吹来啦!”
贾瑞开门看到贾琏,甚是惊讶,不!惊喜!
贾琏的出现,代表他遇到难题,没法解决的难题,需要他贾瑞、不,曾瑞的帮忙。
“也许,你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我会来求你帮忙!”
贾琏淡淡地说。
他从曾瑞的目光里,看到胜利者的光芒!
尽管他不想看到,但是,此刻,他并不反感。
至少,曾瑞的光芒里,暗藏着,这个男人可以拯救苏素。
“是!我料到有这么一天,但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因为我跟苏素的约定还有五天,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曾瑞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对,你记得非常清楚,今天确实八月初十,距你和苏素的约定还有五天!但是,我想说,如果可以的话,你们的约定可以提前,毕竟十五只是最后的期限;如果能提前,未尝不可!”
贾琏的嘴里吐出这番话。
曾瑞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说得是真的。
贾琏不是曾瑞的情敌吗?
怎么这么快就愿意把自己的老婆拱手相让?
“难道你不爱她?”
曾瑞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推颓丧的男人。
贾琏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神色凝重地回答:
“有时候,爱一个人并不是要把她框在身边,或许,放手,才是更爱她的表现。”
“放手?爱一个人不是想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吗?”
曾瑞满脸疑惑。
“健康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贾琏叹了一口气,眼眶通红。
“苏素怎么啦?”
曾瑞才意识到,事情变得有点严重。
“她病了!”
贾瑞鼓足很大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只是,这句话刚说出口,曾瑞却举起拳头,狠狠地朝他脸上挥去,一边挥拳,一边大吼:
“你怎么当她丈夫的,竟然让她生病了?!”
贾琏没有闪避,那一拳扎扎实实地落在他的鼻子上,瞬间,鼻血直流。
也许,在他心里,这一拳头,该他受——如果那天夜里,不是他把她赶出去,她怎么会吹风,着凉,生病呢?!
明明舍不得人家,却要说着最狠毒的话,把人家逼走!
现在呢,人家一病不起,日渐消瘦;他又着了急。
曾瑞看到贾琏鼻子流血,怒气稍微减少一些,但还不忘气势汹汹地质问:
“那天晚上,她跟在你后面,来我家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转眼就生病啦!”
“对,那天晚上回去以后就病了;大夫也看过,药也吃过,可是,断断续续,在床上躺了五六天,还不见好转……”
贾琏一字一句述说她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