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弄错啦！”

她道歉。

“没关系！”

在他的手被她抓住的那一刻，他的心怦怦直跳，好像春天的花开，夏天的蝉鸣，秋天的果熟，冬天的雪落……

只是，怦怦不到两秒钟，她又黯然地放下。

哪怕，知道她把他当成另一个人，他也在所不惜。

琏哥？

她念念不忘，她的琏哥！

而我，算什么？！

终究，被一个自己在意的人忽视成这样，多少有点落寞。

“你先好好养身体，明天我来接你！”

曾瑞把她安抚好，准备离开。

“好！”

她朝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只是第二天，还没到来，她又出幺蛾子。

曾瑞收到医院的电话是凌晨两点。

“请问，是曾瑞先生吗？”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是的！”

曾瑞心一紧，第一时间想到苏素。

“您是病人苏素家属吗？现在这大半夜的，她爬到咱们医院顶楼的窗户，说要飞出去！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护士的声音，满是焦急。

什么？

爬到顶楼的窗户？

要飞出去；

光这几个字眼，已经把曾瑞吓得手心冒汗。

“好！我马上来！”

来不及细想，曾瑞一边拿着手机听电话，一边向医院奔去。

汽车在马路上飞驰，不到十分钟，曾瑞气喘吁吁赶到医院门口。

“请问苏素现在在哪？”

病房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护士在忙着查房。

“苏素？这个床的病人吗？她现在在这栋楼的顶层，你是她男朋友吗？快去看看她。”

护士听闻病人家属来到，松了一口气。

“好！”

曾瑞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顶层。

走廊上围着一群人，有医生、有护士，甚至连警察都到位。

下面，还停着几辆警车。

“这个姑娘怎么啦？怎么爬到窗户上去啦？”

“对啊，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看起来，神经有点不太正常！”

“听说还是一个研究生呢？”

……

人们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向前。

万一，她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

“苏素！苏素！”

曾瑞挤进人群，腿都是软的。

“师兄，你终于来啦！”

苏素看着曾瑞走近，盈盈而笑。

“师妹，你先下来，好吗？”

曾瑞也不敢太靠近，怕她受到惊吓。

“其实，我只想距月亮近一点，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来看着，好像我会掉下去似的！”

苏素仍然笑着，一脸轻松。

“是的，他们关心你，怕你掉下去；你知道吗？你现在坐的位置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曾瑞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

“是吗？有这么危险吗！”苏素说着，还特意探出脑袋，往外瞧。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把曾瑞的心，吓得都要跳出来。

旁边的人，更是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师妹，你可以下来吗？这里真的很危险！”

曾瑞请求，声音在微微发颤。

“师兄，你相信，人有灵魂吗？如果，人的身躯不见啦，灵魂是不是可以得到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苏素天真地问。

“傻丫头，你怎么能这么想，如果躯体不见，灵魂怎么找到安放的土壤；只有保存好，躯体，灵魂才能自由自在！”

曾瑞早已满头大汗，却还要编排一个让她信得过的理由。

“嗯，也对！”

苏素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好好保管我的躯体吧！”

说完，她轻轻一跃，跃进曾瑞的怀里。

曾瑞张开双臂，紧紧地把她抱住。

周围看热闹的人，长叹一声。

“这个小姑娘，终于下来啦！”

“你说，有什么事能让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想不开？”

“大概，为情所困吧！”

……

人们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曾瑞把苏素抱在怀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知道，刚才那几秒，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果，她不小心，从窗台上掉下去，会怎样？

这可是九楼！

九楼啊？！

曾瑞不敢想象。

“师兄，我好困！”

苏素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重重地倒下，倒在他肩膀上。

没过一分钟，均匀的呼吸声在他肩膀上响起。

“这个丫头，竟然睡着啦！”

曾瑞的嘴角挤过一丝苦笑，仍然静静地站着，不敢动一丝一毫！

他怕，一不小心，惊醒她的美梦。

可是，站久了，终究会累。

他挪动麻木的双腿，迈着沉重的步子，抱着她，向电梯走去。

电梯直往二层，是她病房所在的楼层。

他把她抱到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

“睡吧，睡吧！安心地睡吧，我会在这守护你！”

曾瑞轻轻地在她耳边说。

看着她从此时安静的面容，犹如襁褓中的婴儿，他的心，终于一点点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