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最后,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如果可以,你再把我带回去,好吗?我真的想回到那个世界,因为我的灵魂还在那里!”
“可以吗?”
她在祈求。
曾瑞,摩挲她肩膀的手,刹那间,顿住,不知所措。
“师妹?这……这!”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显然,这个诉求,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师兄,你曾出现在那里,你知道吗?”
她在寻求思想的共鸣。
很可惜,他不能给她这样的共鸣。
“不……不要这样,师妹!”
他想拒绝,但又无法拒绝。
停顿一会,曾瑞终于恢复往常。
他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地说:
“师妹,有时候我们会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这些梦,在我们熟睡的时候,会特别清晰,好像真的一样;但是,等你醒来,你会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不!那不是一场梦,是真的;真的人,真的事,真的爱情,从我心里发出来的!”
苏素激动地反驳。
她不相信,那只是一个梦。
“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人类所能掌控的!”
曾瑞,莫名其妙地扔下这句话。
“师兄,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一些什么玄机,可以……可以把我再送回去吗?我想回到那个世界!”
苏素再次请求。
“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吗?你再这样下去,学校大概会把你送到精神病医院!”
曾瑞狠下心,决定帮她回到正常。
“对!他们都觉得我病啦,病得不轻!原来,你也这么看!”
苏素颓然地挣脱他的怀抱,不想再说话。
如果,一说话,就被误解;
那就不说。
她的眼里,满是失望。
是曾瑞不想看到的神色,但是,他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把她带回来,他怎么忍心,再把她放回去。
虽然,爱一个人,就是成全,可是,这样的成全,也太冒险。
他宁愿,他永远不被爱,也不希望,她有丝毫闪失。
原以为,把她带到现代社会,她就不会有丝毫的闪失。
但是,回来后,他才发现,她的心,早就留在那个时代。
一个没有心的人,在现代社会生活,又有什么乐趣。
他在反思,之前那个决定,也许,是个错误。
“师妹,其实我愿意听你的故事,你可以慢慢道来。”
曾瑞收起那副严肃的脸庞,放低声音,轻柔地安慰。
苏素抬起头来,一脸天真,“你真的想听我的故事吗?”
“只要你愿意跟我分享,我想做那个忠实的听众!”
他的眼神真挚而明亮,像另一个世界的他。
“好!”
苏素决定打开话匣子,把整个个故事告诉他。
“故事很长,你要慢慢听!”
她笑着给他打预防针。
“嗯,我有大把时间听你讲!”
从论文写累,到穿越成凤姐,再到大观园的一切活动,还有偶遇到他……
她一一向他道来。
而他,也是一个合格的听众,静静倾听,也曾为她紧张,为她捏汗,为她对另一个人的心动而黯然伤神……
她说,她爱上故事里的人;
显然不是自己!
曾瑞的心,在滴血。
她的心,给了别人;
“师妹,如果可以选择,你还会回来吗?”
故事听完了,他神情凝重地问。
“不! 不管能不能选择,我都想留在那里!”
苏素坚定地嚷道,“因为失恋太痛苦,这种感觉,也许你不懂,但真的让人痛不欲生!”
她补充。
谁说我不懂失恋的痛苦?
我现在不正经历吗?
曾瑞在心里抗议!
如果失恋痛苦,那我这种爱而不得,算什么?
比失恋痛苦千万倍!
对,这种感觉,你也不懂!
但愿,你永远都不要懂!
曾瑞看着她深沉的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当初把她带回来,是一个错误;
可是,当时她病得那么严重,不回来,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我说假如啊,现在有一种方法可以回去,你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回去,是吗?”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多余,但曾瑞还是问出口。
可是,这样的问出口,无疑给她某种暗示。
就像此刻!
她像遇见救星,一把拉住曾瑞的胳臂,迫切地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吗?”
曾瑞被她这么一拉,有点受宠若惊:“我没说,我有办法,我只是说,假如!”
“哦!原来只是假如啊!”
苏素闪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刚刚还拉着他肩膀的手,迅速放下,连同那颗欢腾的心,也沉落。
可是,他又不忍心看到她沉落:
“师妹,你先好好养身体,下次走路可得看路啦!上次被人撞倒,这次又被自行车撞到,幸好你没有出校门,万一出校门,被大车撞到……”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万一!”
苏素还真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不行,这次出院,得让我护送你回学校!”
曾瑞,俨然已经成为她的护花使者。
只是,这样一个尽职尽责的护花使者,竟然得不到花朵的爱。
“我哪有这么脆弱!”
苏素还不想被这个男人保护得严严实实。
“乖!听话!”
他伸出手来,摸她的头。
有一瞬间的恍惚,曾经,那个男人也这样摸她的头,一脸宠溺。
“琏哥!”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
等她回过神来,她才发现,握在她手里的是师兄曾瑞的手;
她又慌忙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