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如期开始。

司一弦在一班楼下的考场，他坐的那把椅子一动总是滋滋地响，很让人听着烦。

然后这时司一弦就会感谢自己把自己的椅子保护得好好的，楚停坐起来就不会有这些烦恼。

第一堂考试结束之后就到中午了，午餐之后有复习时间，复习之后是午休，住宿生有自己的宿舍午休，而走读生嫌麻烦的桌子上对付，不嫌麻烦回家睡。

其实学校也有半寝，就是只睡中午的宿舍，只是价格昂贵，很多家庭就没有负担。

司一弦纯粹是没有午休的习惯。

他这次考试自我感觉还不错，他还在微信上给楚停发了你好的消息，不过楚停没回，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不想回。

考试结束得很快。

最后一堂考试结束之后，楚停也坐回了原位置，司一弦也要收书回去。

考完试的大家心思当然没收回来，教室里闹哄哄一片，被赶来的老钟训斥了一顿。

老钟气得叉腰:“我特意赶过来给你们放电影，你们就知道吵吵吵。”

“嗷嗷嗷嗷。”教室里装了一群狼。

“嘘。”老钟一个手势，大家立马安静了下来。

“窗帘拉上，别闹动静。”老钟边放电影边道，“规矩都知道，班长管纪律啊，我走了。”

老钟走远了，电影也放起来了。

在这个别的班都在讲卷子的时候只有老钟的学生过得美滋滋。

楚停觉得这种是老钟收服学生的一种手段，不过赵进步告诉他说完全是因为老钟不想一边管纪律一边改卷子，他是组长，每次改卷子他最忙，不过出卷速度也很快。

老钟说出卷子快一天就让学生少惦念一天自己成绩。

所以放电影一举两得。

也如赵进步所说，出卷速度非常之快，各个科任老师没来得及讲完全部卷子，名次就已经出来了。

楼下矗立着一个宽大的公告栏，暂时不采用赋分制，所有学生的原有成绩排好名次各科分数依次张贴出来。

刚贴出来一个小时围得人山人海，司一弦班上没几个人往里面挤，但赵进步当然会凑这个热闹，抄了个手机纸笔本就往里面凑，拍了个全乎的就往群里发。

风风火火凑完热闹。

赵进步他人还没到教室声音就传教室来了。

“司一弦，你又是第一，又第一，牛逼，还是断层那种！”

以往从来没人给司一弦宣传过，大家早遗忘司一弦这超然的学霸身份了。

赵进步这一声吼大家还若有所思地看了司一弦一眼。

虽然司一弦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没有半点存在感的样子。

而另一边，张牧正在手机上找自己，赵进步先大嘴巴就说出来。

“年级第16，张哥，你这次进步了，牛！张哥，你实话说，是不是每晚放学后都回家卷我们了，你就是网上说的那种人吧。”

赵进步浮夸地指着张牧说。

说实话，他也真的很怀疑。

“滚蛋。”张牧笑骂了一句。

他考得好，也是很高兴的。

“楚哥，你……”赵进步一看自己抄的成绩，麻蛋，先把这几个成绩好得出奇的报了干嘛，后面的我都说不出口了。

“我怎么？”楚停嘴角弧度温柔，活像披了张魅惑的面皮。

“没。”赵进步打了个哆嗦。明明他考得才是最差的那个啊！

司一弦没看自己成绩之前就看了楚停的。

不好也不坏，正常水平。

而赵进步是考得真不怎么样，朝着张牧和楚停哭闹表演了一圈，发现没人理，然后病急乱投医，投向了司一弦。

赵进步长太息以掩涕兮:“球球你啊，你就告诉我怎么考试吧，回回都能考第一，你是人类吗？”

司一弦:“……”

赵进步:“你是ai？”

司一弦老沉默了。

“嗡嗡。”

自从加了楚停好友，上学时候，司一弦也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

虽然十有八九不是楚停的消息，司一弦还是及时地拿出来看了一眼。

微信页面上。

[司一弦:你好。]

[楚停:别理他。]

司一弦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赵进步狐疑道:“你在笑我？”

司一弦收起手机，缩了缩膀子:“没。”

赵进步不信，戏精附身，又跑去跟楚停告状:“楚哥，司一弦他笑我。”

楚停顿了顿，道:“赵进步。”

赵进步期盼抬头。

要给我做主吗？

楚停青天大老爷做派:“那你再让年级第二笑你几声。”

赵进步吐血倒地。

大家哈哈大笑。

好一阵快活氛围。

然后半个小时之后，事情情转急下。

班上一个男同学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跟赵进步刚刚一个路子，大喊大叫:“出事了！出事了！”

“啥啊！”大家莫名其妙的。

“我的天，你们真不知道这事，我的天。”男生激动得差点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男生如此激动大家都甚是好奇。

“倒是快说啊。”

“我说。”男生竖起一根手指头，刚要侃侃而谈，眼神一下子瞟向了前边正坐着的司一弦，嘴里咔吧了几下，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赵进步看见了，问:“你看司一弦干什么？我们都知道他年级第一了。”

“我，不是……”男生看着司一弦，然后干脆又把目光给了另一位当事人。

“楚，楚停……。”

“嗯？”楚停抬起眼。

“嗯？”赵进步问，“你叫楚哥干什么？”

“下面的事可能跟楚哥有关，”男生吞咽了口唾沫，视线来回不断地往司一弦和楚停两人身上晃来晃去，有点急又有点破罐子破摔道，“我也不太清楚，你们自己下去看看吧。反正，就是出事了，我真没办法说，这事尼玛的我说不出口，有人能干得出来我尼玛的可能还嫌晦气。”

男生朝着大家一个劲儿地示意坐在那儿的司一弦，意思不言而喻，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

“啥玩意啊你。”赵进步站起来就准备凑热闹，“说一半留一半的。还嫌晦气，楚哥和司一弦能有什么晦气。”

“楚哥。”说到这，男生倒想起来了，挺认真地嘱咐道，“我感觉你还是别下去了，我怕你三天吃不下饭。”

“你这说得，老子好奇心蹭蹭往上冒啊。”赵进步拉上楚停张牧就要下去看，甚至还拉上司一弦。

“你下去看看去不？这孙子说话神神叨叨的。”赵进步问司一弦。

那男生在旁边插话:“我觉得他应该不敢去。”

赵进步:“……”

他是感觉这男生是不是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