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弦没跟着去，但楚停他们下去了，不止楚停，班上能下去的基本上都下去了，毕竟那男生这关子是卖的真好。

楼下。

公告栏处。

人山人海。

比刚开始看成绩时候的人还要多些。

不过赵进步和张牧能挤，刚要挤进去，人群里看见他们，就自动散开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赵进步:“？”

张牧他们:“？”

什么意思？

而两边群众一边偷看着楚停一边窃窃私语。

而三人走近后。

定睛一看。

赵进步:“……卧槽。”

张牧:“……我特妈？”

楚停:“……”

楼上。

男生看着坐着稳如泰山的司一弦，眼神颇有些嫌弃:“喂，你还真是坐得住啊？”

司一弦没理他。

男生却是心里越想越恶寒:“司一弦，我本来以为你这种人已经够奇怪了，没想到还能这么变态，男人也能喜欢男人，你还喜欢楚停，哈，你真的是癞–□□想吃天鹅肉，要我是楚停，一定被你恶心……我靠，你干嘛？”

男生被突然站立起来的司一弦吓了一跳。

“你……”司一弦的声音喑哑又可怖。

“你什么你，”男生不承认自己被吓到了，气势汹汹的，“本来就是，你恶心不恶心啊，你这样的考年级第一又有什么用。”

“变态死了，”男生很大声，“在本子上写满了楚停的名字，一整个本子全是啊，你是疯子吧。靠，你特么推我，司一弦，艹，疯子。”

男生骂骂咧咧地看着司一弦跑远，然后跟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随便拿桌上同学的纸疯狂擦拭刚刚被司一弦碰过的地方。

“艹，谁知道有什么病菌。”

司一弦不详的预感终于被证实。

他直愣愣地跑下楼，直到跑到最后一层阶梯，他步伐逐渐缓慢。

他压根不敢面对。

可这会儿，他听得见声音。

“楚停脸色好难看啊。”

“废话，我要是发现自己名字，我的天，反正，默哀。”

“司一弦有病吧。”

“你看他那着装打扮还不知道他有病？”

“哎，我可是听说他是因为毁容了。”

“艹，我懂了，毁容了才会对容貌有执念吧，怪不得喜欢上楚停。啧啧啧。”

这种程度的伤害其实司一弦早就能接受了，如果不涉及到楚停，只要不涉及到楚停。

只是–

司一弦听见有男生突然的起哄。

“楚停，你有什么想法啊，说来听听呗。”

“我看这司一弦应该是喜欢你喜欢得无法自拔了，有这么个喜欢你的人，你跟人家谈恋爱试试呗。”

“说不准也不亏哈哈哈，男的跟男的搞，找个男舔狗也挺好的。”

“人家都这么明目张胆地给你示爱了。”

赵进步破口大骂:“艹，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什么了，你们都一个班了，谁知道私底下干些什么勾当。”

“我们这不是夸楚停吗？他这张脸，讨女的喜欢，更讨男的喜欢哦。”

“去尼玛的。”赵进步大概是要动手。

“我看你那嘴也是真该洗洗了啊，怎么，五天没刷牙？”这是张牧的声音。

“靠。”

司一弦走出去的时候，两方大概就要掐起来。

直到有人喊了声“司一弦”，大家齐齐把目光投向了司一弦。

司一弦想象不到自己面罩下的面部表情，也许牙齿都在打颤。他恐惧，很想逃跑。

上一回这么多人看着他，他看了半年的心理医生。

但没关系。

司一弦当着众人的面走向布告栏，途中恶意的，嘲讽的，带有寒意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那个他熟悉的本子面前，小心翼翼地撕下，拿在手上。

司一弦很想跟楚停说声对不起，却又很怕给他再添加新的麻烦。

所以他只是默默地走过了楚停的身边。

“司一弦。”

司一弦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楚停再次叫了一声。

司一弦呆傻地啊了一声。

楚停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向来就这样，清清冷冷，却凌驾于众人之上。

“本子给我。”楚停道。

司一弦哦了一声，把本子递给了他。

楚停接过这个写满他名字的本子，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张牧的旁边。

张牧:“楚哥？”

楚停道:“打火机给我。”

旁边的众人:“……”

能随身携带打火机的……

但张牧这会儿自然唯命是从，掏出打火机。

众目睽睽之下。

打火机咔哒的声音清脆响亮。

火光闪闪，照得楚停的脸更加潋滟。

众人噤若寒蝉。

之前楚停就说过若还有这些东西，就一把火全烧了。

今天大家倒是真的看见了。

本子逐渐变成灰烬。

气氛死寂，但总有没眼色的。

赵进步讷讷出声:“楚……”

他没敢说完。

楚停转了头，把打火机扔给张牧，他似乎困了，轻轻打了个哈欠，道了声:“无聊，赵进步，把灰扫了。”

赵进步跟才反应过来似的，答应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