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司一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张明明被称作怪物一样的脸。
楚停补充道:“我特别喜欢你的眼睛。”
司一弦碰了碰自己的眼睛。
楚停问:“所以,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楚停。”司一弦脱口
而出,“喜欢得都快要死掉了。”
“笨蛋,”楚停骂道,“别说死啊。”
可嘴上虽然是骂人的话,楚停却伸出了一只手,坚定着却羞答答的模样,“那请多指教,男朋友。”
司一弦几乎是颤抖着去捧着楚停的那只手,然后轻声问道:“楚停,我可以亲吗?”
“可,可以。”楚停的手指修长白皙,此时因为主人的心情波动而缓缓地变了颜色。
司一弦虔诚地落下一吻,然后抬起头来,咦了一声。
楚停:“怎,怎么了?”
司一弦捧着手不敢动:“手好像全变成粉红色了。”
唰的一声。
楚停迅速地把手抽了回去。
司一弦:“哎?”
他失落地顺着楚停的动作往回望,然后就看见了那个漂亮至极的人,呆在原地,不止脸颊,脖子,也许是全身都泛起的粉红色。
司一弦惊叹道:“好,好漂亮。”
楚停瞪了一眼:“说什么呢?”
“没有。”司一弦摇摇头,一脸痴迷的模样,只不过,他大概还是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情感,小小声地问:“我可以亲你么?”
“哈?”楚停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凶了,“这可是在医院。”
司一弦遗憾地看着楚停:“我知道了。”
“……”
楚停撩起眼皮,朝那紧闭的门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向前移了一点,然后道:“烦死了,要亲赶紧亲,唔……”
尽管明明他们有过比这还要亲密的时刻,可当唇与唇紧密相连时,两个人的心脏却还是剧烈的,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整个下午,他们交换了很多个亲吻。
然后,中途的间隙,楚停会低着头,拉着司一弦的两只手,然后摸着纹路找不同。
司一弦会突然哀叹:“我是不是已经……”接收到楚停不善的目光,司一弦连忙改口,“我应该是在做梦吧?”
楚停随口回道:“嗯,只有在梦里才会有这种美事发生。”
司一弦瞬间激动了:“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然后被楚停一声呵斥:“别动。”
然后:“疼不疼?”
楚停捏了他一下。
司一弦痛得啊了一声,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楚停:“疼。”
“所以你真的烦死了。”楚停说,“我的男朋友能不能聪明点?”
“男朋友……”司一弦闷闷地笑起来。
楚停抬头,给了司一弦一个吻,然后抵着他的额头。
楚停在司一弦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嗯,男朋友。”
司一竹是第一个发现这两人不对劲的,当然,这两人根本没有想过要藏,一个笑得跟偷到了什么宝物似的,另一个,脸色虽然凶吧,但实在架不住另一个人的笑,然后就偷偷脸红,也笑起来。
整个病房都快被粉红泡泡填满了。
司一竹清了清嗓子,然后咳了好几声,故意找了存在感。
然后,没有一个人理他。
弟控差点没被气死。
可是完全没办法,司一竹几乎变成空气,连弟弟出院都是楚停一手操办,然后等回家,司一竹也是被嫌弃的那一个。
司一竹手痒了很久,但他看见了他弟弟脸上的笑容。
算了。他这样想着,这样已经很好了。
以后是什么样那是以后的事,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会一直陪着他弟弟为他开解的。
不会,司一竹也没想到先找上门的是楚停。
楚停显然勉强算他半个“弟妹”吧,但显然楚停是没有那样的意识的。
咖啡馆里,双腿交叠,如同上位者一样给司一竹推来一杯咖啡。
楚停道:“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随便点的,如果不喜欢可以再点一杯。”
司一竹道:“没关系。”
然后转头真就自己点了一杯。
楚停:“……”
司一竹双手交握,转回脸,笑道:“找我什么事吗?”
“没什么。”楚停刚开始没说,但司一竹也不说,又用着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楚停。
楚停:“……”
楚停破罐子破摔了:“我想知道十,司一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司一竹一脸惊讶:“哎,你想知道这个?干什么?你们很熟吗?或者说,你很喜欢他吗?”
“谁,谁喜欢他了。”楚停咳了两声,目光游移了一下,“没有的事,随便问问。”
“哦,是吗?”司一竹点点头,“那我干嘛告诉你?”
楚停:“……”
楚停的脸阴沉了下来,不高兴地盯着司一竹。
司一竹当作没看见。
楚停偏过头,气愤道,露出红红的耳朵:“有点在意行了吧,你到底说不说?”
司一竹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去问我弟?”
楚停摩挲了一下咖啡杯的杯把,小声道:“问他的话会再次揭开他的伤疤吧,总而言之,肯定对他来说是不好的记忆。”
司一竹的神色怔忡了一下,喝了一口面前那杯楚停为他点的咖啡:“你知道,有些传承的时间够长的家族,看似显贵,但其实脑子里的思想十分传统,而对于我父亲的上一辈,那就更是如此了。”
楚停一听,心想不会是什么豪门秘辛吧。
司一竹接着往下说:“我跟司一弦的母亲,很不巧,就戳在了这群人最敏感的神经上,她作为贫民窟出身的女孩,被我父亲迎娶进门,一度导致我父亲失去继承权,尽管没有,不过家族关系也是极度紧张,不过这在我出生有了缓解。”
“大概一切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的时候,家族的某些敌人,想出了一些比较下作的办法。”
司一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们派人强迫了我母亲,后来虽然犯人被送上法庭,但我母亲也因此遭受的非议极多,那时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了,直到司一弦出生。”
“父亲以为这是让家族关系缓和的象征,但是,司一弦的那双眼睛却变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睛怎么了?你们还歧视异瞳?”楚停道。
“并不是,只是颜色。”司一竹的表情变得有些悲哀,“那两个犯人被送上法庭,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们的长相。”
楚停心头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弟跟我同父同母,那只是个巧合,一个致命的巧合,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是给家族蒙羞的巧合。”
“还有,”
楚停接上话:“还有你们的母亲吧,一旦看到司一弦的那双眼睛,那些记忆就会再刺痛她一遍。”
“是的。”司一竹点点头,“可那段时间,父亲也心力交瘁,直到母亲因病去世,他才发现寄养在祖母膝下的孩子早已经有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其实,他对你的执着倒是超出了我的预料,从小到大,他没喜欢过什么,就算喜欢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情感波动。”
“那还不是以前你们不在乎他。”楚停愤怒地说道。
司一竹看到楚停这个表现,扬了扬眉,然后抬起咖啡杯,一饮而尽,接受了这个说法:“你说的没错。”
正巧司一竹点的咖啡已经到了,而楚停知道情况后已经没什么耐心继续留在这了。
楚停:“谢谢您的解答,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楚停准备起身离开。
司一竹突然说道:“你知道我现在不做任何事的原因是什么了吧。我一直没有同意你们在一起。”
楚停回头,惊讶地看他。
司一竹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抬眸道。
“楚停。”
“永远别伤害他。”
楚停回到家,此时司一弦正在厨房忙碌。
楚停走过去,问:“在做什么?”
“研究一下新菜式。”司一弦一脸幸福地说道,“想让楚停尝到更好吃的东西。”
“好吧,”楚停想着,心里也泛起甜蜜的感觉。
终于,好好谈上恋爱了呢。
他这样想着,从后面伸手,环抱住司一弦的腰。
下一秒。
“啊啊啊啊。”
司一弦如同受惊一样地弹开,手上的菜差点都甩出去。
楚停一脸惊呆了:“怎么了?”
“没。”司一弦转了身,低下头,道歉,“不好意思,楚停,我就是有点不太适应。”
楚停:“……”
楚停翻了个白眼,边嘀咕着明明做了很多事吧,然后伸手,环住了司一弦的脖颈。
司一弦一脸状况之外,完全不知道楚停要干什么,甚至还笨蛋地问出了:“楚停,你是要打我吗?”
楚停:“去死啦,这个动作你看不出来吗?”
司一弦想了想,摇摇头:“看不出来。”
楚停尽量心平气和,微微抬起下巴,只是耳根已经悄悄地红了:“亲我,笨蛋。”
司一弦抿出一个笑容来。
然后–。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楚停一脸怨念地看着司一弦去开门。
司一竹还让他不要伤害司一弦。
受伤的永远是他吧。
司一弦这个笨蛋。
都不知道抓紧时间亲个嘴再去开门的吗?
楚停把手边那根菜折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