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昕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门口传来剧烈的敲门声,门要被砸穿了,再不开门可能整栋楼的人都被他叫醒。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下楼来到门口,差一点在楼梯上摔下来。
打开门,外面的灯光倾盆而进,鹿昕半遮住眼睛,挡住刺眼的灯光。
眼前的场景似幻似梦。
他立在门口,呼吸微促,眼底是显而易见的焦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衣摆沾着外面空气中的风尘。
开门瞬间,鹿昕落入温热的怀里。
“你怎么回来了?”
“本来安排的也是今天,你忘了?”
几个小时的经历像过了好多年,漫长,疲惫。
她额头贴在了一处扎人的皮肤,她笑着抬起沉重的眼皮:“俞含章,你长胡子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
她手不老实地摩挲着他下巴,隔壁邻居开门不耐地看向他们。
“要亲热回家里,站在门口算什么样子的啦!”
鹿昕挺直腰,往回退,俞含章没给她机会,揽着她腰顺势把她搂进门里。
门关上,他们陷入沉寂昏暗,一门之隔把嘈杂搁到门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们相拥。
铺天盖地的吻朝她袭来,她守地被侵占,呼吸被掠夺,方寸之间只有他的味道,淡淡的松香,令她更加迷幻。
不出一会儿,鹿昕身体发软,止不住下滑后仰,俞含章将她抱到鞋柜上,她双腿滑倒了他腰间,贴上精瘦。
他的霸道强势,鹿昕承受不住,只能仰头后退,一只大手扣住她脖颈拦住所有退路。
退无可退,只有迎头而上,鹿昕终于从你追我赶中品出乐趣。
身体产生一种隐秘的电流,顺着肌肤漫开,流入心头,她下意识轻颤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鹿昕被拥入他怀里,严丝合缝地嵌入。
他温存暗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怎么发烧了,喝药了吗?”
鹿昕在他怀里点头:“喝了。”
俞含章理了理她脸侧的碎发,将手贴在她脸上:“身体难受吗?”
他的手还带着室外的一丝冷气,鹿昕忍不住更加贴近:“有点头晕,现在好多了。”
俞含章亲了亲她额头:“我从美国带了一些小玩意,你想不想看看?”
他打开了鞋柜旁的玄关灯。
鹿昕抬头看他,点点头,澄澈的黑眸中盛着一汪清透的水光,乖巧温顺的模样让他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俞含章牵着她的手开门,门口地上放着一个礼品袋。
回到屋内两人坐在沙发上,鹿昕打开后发现里面不止一个礼盒。
她拿出其中一个,解开复杂的丝带后,指尖碰到盒扣,里面的物件漾着耀人的光芒。
鹿昕微微怔了怔,轻轻地将项链取出来,极细的银链条下坠着立体天秤,轮廓用淡彩碎钻镶嵌。
光线落在上面漫出点点星光,像是要把整个星河的温柔凝在上面。
她轻轻拿起,金属的微凉贴在指尖,抬手间,小小的天秤在空中晃动。
“你怎么知道我的星座?”鹿昕声音轻轻带着一丝诧异。
俞含章拿过项链,示意她转过去帮她戴上:“想知道不难,昕昕。”
他扣上后缓缓低头在她修长纤细的脖颈落下一吻,轻柔虔诚,像是对待掌心的宝贝,担心惊扰。
鹿昕肌肤泛起一层惊浪,酥麻瘙痒钻入心尖,低头看见胸口的天秤,心里密密麻麻全是甜蜜。
俞含章说:“昕昕,我相信你心中有一个天秤,能选择出适合自己的答案。”
鹿昕怔忡,半晌找回声音:“我今天做出选择了,我把一切都告诉妈妈了,多年来我的矛盾和压抑。”
俞含章含笑说:“你比我想的更勇敢,我以为你会装鹌鹑呢。”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软弱,”鹿昕娇嗔着往他怀里拱,述说她的不满。
“还有呢,你就拆了一个。”
鹿昕又拆开了其他盒子,有永生花球,光影摆件,全都是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你是去出差了,还是去进货了,我看看是不是made in China。”她说着要去看标签。
俞含章:“这些都是地方特色,不会的。”
“说不准哦。”鹿昕看上面的英文,用她粗浅的英语水平翻译,确认是本地生产。
俞含章无奈地看她,倏然,变魔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钻戒指,“不清楚你手指具体的尺寸,我约莫应该能带上。”
俞含章帮她戴上,圈环套上手指,鹿昕心中波动,难怪结婚时互换戒指的必须步骤,那一刻是对爱情的承诺。
现在俞含章在对他们的感情承诺。
“哪有你这样的。”鹿昕眼角差点又分泌泪水,“把粉钻装口袋,礼物放在门口地上,别人都是偷偷量女朋友的尺寸,你倒好估摸一下。”
好在正正好好戴在了中指上,不像红宝石热烈,不似白钻冷冽,粉钻清冷中带着温柔,优雅中带着浪漫。
俞含章没松开,继续牵着她的手:“大了带拇指,小了往后带,总归不会差太多,你不觉得很惊喜吗?”
鹿昕看着粉钻,钻石差点盖住手指,“惊喜,我是不是带了一套房在手上。”
俞含章:“没有上海的一套房,其他城市的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