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骁让小二上了三壶烤奶,他搅动自己面前的一壶,淡淡地抬起眼,道:“李萤雪,你脑子没问题吧。”
“有问题的是你,大过年找骂。”李萤雪翻了个白眼。
“他是皇室,还有个世子,你图什么?”
“你图什么,我便图什么,不行吗?”
“你有这个资本吗?到时候一脚踢开你,别找我哭!”赵骁脸色晦暗,冷冰冰地道。
“啪!”李萤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引得周围人侧目。
一旁的雨青见状,连忙向周围的人打圆场。
“我当然有资本,铺子农田房屋都有,我有什么顾虑的。”店铺里的灯光已足够明亮,可李萤雪的眼却如宝石般剔透。
赵骁不再说话,勾了下唇角,低头时眼里竟闪过几分落寞。“他倒是找了个好靠山。”
李萤雪却是看见了,嘴唇微动,犹豫几分才道:“你一个人?你夫人呢?”
“夫人?呵。”
“我不是一个人。”赵骁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嘲讽,道:“我和你的…宁王的外祖父一起来的。”
萧煜非交办好任务,便离开衙署寻李萤雪。他步履匆匆,许是街道上喜气洋洋,他的眉眼也染上了少见的喜悦。
拐过一处灯谜摊位时,有些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传来:“非儿。”
萧煜非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他定在原地,沉沉的呼了一口气才转过身,对着老人道:“翰林大人。”
那人身形瘦削,两鬓微霜,目光慈祥,闻言只微怔一瞬,随即道:“王爷,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尚可。只不过有人塞了些画像过来,扰了本王的清静。”萧煜非平淡地开口,目露不悦。
“…原来如此,臣明白了。”一身儒雅气质的翰林学士眸光一滞,而后礼数周到地躬身,道:“臣,祝王爷新年吉祥,喜乐长安。”
萧煜非听罢,面无表情地转身,眼睛微动,与一位书生打扮的人擦肩而过。
没走几步路,萧锦煊看见他,立马迎了过来:“父亲!你看,我和温钰哥哥的傩面!威猛吗?”他把傩面戴起,摆着手势在原地转了一圈。
“…很不错,很适合你。你娘呢?”萧煜非认真地打量萧锦煊一番,笑了笑。
“在那呢!”萧锦煊朝前一指,果然他看见了李萤雪正朝他们走过来。
萧煜非的笑无意识的扩大了几分,他轻拍萧锦煊的肩膀,长腿一迈,佩剑发出一声清脆地撞击声。
突然间“咻”地一声破空而出,一束束的礼花在夜空中,争艳绽放,盛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李萤雪一边笑着一边跑向他,拉住他的手兴冲冲地说:“你看!真好看!”
“先生,走吧。您老人家该回府休息了。”赵骁站在翰林学士的身边,提醒道。
翰林学士将的目光从礼花中收回,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萧煜非,转身和赵骁一同离去,不见踪影。
同一时间,南边,浙嘉。
一群黑衣人在烟火明暗交汇处,融入城中。他们悄无声息的摸到百姓后面,只将脖颈一扭,在身体倒下之际拖入阴影里,再出来时,旁人只觉又来一个出来欢庆过年的小伙子。
片刻,烟火照样升空,只是在房屋之间,也炸开了让百姓惊恐骇然的火光。不久,浙嘉城里哭声遍地哀嚎,新年成了人间炼狱。
深夜,泰舟城。
“啪!啪!啪!”
“将军!烽火台报!有敌袭!”
百里玄明猛的睁眼,几乎同时从床上坐起,昏暗的房间藏不住他锐利的眼睛,有声音从夜色中响起:“好啊,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