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他提出之后工部牵头吗?”纪元李咬牙切齿的低声,恨不能将人揪住打一顿。工部本就是照章办事的部门,何苦在这件事里好处不见得有,还要惹一身腥臊呢?
言启无视工部尚书纪元李像牙疼一般的脸色朗声道:“臣认为若只是通渠修缮灌溉农田,我大雍亦有人才,为何要跨越千里去买东诏国的方法?”
“哦?言爱卿说说看。”赵元璟眨巴眨巴眼睛,“言爱卿要是说的好,朕给赏赐,定叫你满意。”
“谢陛下,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爱卿的意思是?”赵元璟好奇道。
“裴王爷可就有个精通此道的家眷,不知裴王爷是否愿意将自家家眷的智慧贡献给我大雍百姓?”
言启轻抚着胡子,颇有些笃定的说。“之前王爷院中的灌溉器械,还是王爷的家眷出图纸,工部帮忙建造的,想来再进行改良些,应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是说......皇婶?”
“这国家大事,怎可用女子?”柳岐山皱着眉头大声反对,也有不少人已经开始附和。
萧令仪听到赵元璟提到沈蘅,本有些不大舒服,但想起之前美食比赛的事情,耷拉着眼皮看着手上的指甲花色,装作没听见。
“陛下,内子愚钝,恐难以担此重任。”裴寂躬身作揖,态度良好。
“小顺子。”赵元璟眯眼看向裴寂,“宣沈蘅来太和殿,朕要问问她,到底能不能担此重任。”
“是,陛下。”小顺子远远快步跑出去。
“陛下......”裴寂刚要说什么,见赵元璟摆摆手,勾起不算笑意的嘴角,慢慢从龙椅上站起,目光一个个扫过殿前的几个大臣。
“若是沈蘅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你们来解决?”
“陛下,沈姑娘到了。”小顺子快步走进来,弯着腰在赵元璟不近不远的地方回禀道。
“宣,快宣。”
沈蘅去偏殿饭堂处倒是多次,进入这太和殿的次数屈指可数,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害怕,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几倍的大殿,隆起的房顶雕梁画栋,房檐上的屋脊兽像活的一般。
殿上的大臣众多,沈蘅也不知他们讨论了什么,都转过脸来观察着她,还真让她生出些恐惧来。
很远便看到了裴寂,沈蘅扬起笑脸,抬手朝着他弱弱的‘嗨......’了一声。
“皇婶可是没看见朕啊。”赵元璟走下来调侃道。
“知道皇婶和皇叔感情好,可用不着在大殿之上让百官朕和太后共同欣赏罢。”
沈蘅面上尴尬,忙跪下行了个大礼,“妾此前未进入过这大殿,有些好奇,一时间举止无措,还望陛下赎罪。”
赵元璟叫人平身,裴寂侧过身来将人扶起,就听到赵元璟问起话来。
“皇婶的冷院可是叫工部之前帮忙做过一个通渠灌溉的农器?”
“回陛下,是有这样的农器。”沈蘅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沈蘅不该找工部制作农器?”
“该找。当然该找。”赵元璟朗声回答道。
“可是沈蘅不该将此物批量售卖赚取收益?”
“什么?此物已经批量售卖了?”赵元璟瞪大了眼睛,官员们也开始讨论起来。
“回禀陛下,今日上午刚与人签订了合约。”沈蘅思索一下解释道:“对方负责售卖,五五分利。”
“什么?!”赵元璟气的笑出了声,“朕说什么来着?刚才都是谁要信誓旦旦的跟东诏买来着?”
“嗯?秦卿家?柳卿家?”赵元璟点起了名字。
“若原本就是我大雍国拥有的东西,我大雍再从东诏国花银两买回,岂不真成了笑话?!”
“冤枉啊,陛下,这......之前也并不知晓......”
二人倒是跪的飞快,生怕惹怒了这主儿,私下倒是动着心思遗憾着到手的鸭子飞了。
“陛下您说......?”沈蘅有点迷惑,她不是让张鹤生产售卖吗?跟东诏国有什么关系?
“东诏国?”
“东诏最近出了一项新的改善农具修建通渠灌溉的方式,我大雍北部十三县缺粮,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于是朕的好卿家们想到一条妙计,跟东诏国买。”
赵元璟语气里不阴不阳的,下面的官员们更是精明的紧,一个个不当出头鸟。
“可是,每一种土地和所在的坡度大小,还有适用的肥料,水量大小,每一处的天气,都是不一样的啊。”沈蘅有些疑惑,探头看了看裴寂,“只买农具的话,并不能具体解决问题呀。”
“那皇婶的意思是?”
“呃......”沈蘅瞟了眼大殿之上,好像明白了裴寂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的原因,稳稳心神道:“陛下,既是国事,沈蘅也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能否给沈蘅与合作者商议的时间?”
“若是可以商定,陛下便准备好银两罢。”
沈蘅笑的邪邪的,这回真算是撞上沈蘅专业对口了。
“光......准备银两吗?”赵元璟被沈蘅笑的有些发毛,怎么感觉皇婶这笑容有点凉啊。
“当然。”
“只要给够教学费,当牛做马无所谓。”
“到时沈蘅不仅包教包会,如果需要,沈蘅还能亲力亲为,实地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