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何人喧闹?”听到声音的沈蘅撩开窗帘问道。
马车逐渐靠边停了下来,车夫小步跑过去,又快步跑回来来回道:“沈姑娘,是仙鹤楼有人在打架。”
“打架?”沈蘅赶忙从马车上下来,见仙鹤楼的周管家欲哭无泪的站在一边,吃饭的人早已跑光了,本来要来仙鹤楼吃饭的人见此情形也是观战的观战,离开的离开。
沈蘅见状赶忙从身上掏出些银两伸手递给马车车夫,“能否麻烦您帮忙去衙门传个信?就说此处有人闹事?”
马车夫探头观察着局势有些为难,听沈蘅接着又说道:“您就帮个忙,之后也无需过来接我,我自会回府。”
“求求各位爷了,别打了,仙鹤楼小本经营,经不起各位如此打砸啊。”
“嗯?就凭你还敢拦我们?!”打头的那人膀大腰圆,头上绑着一根灰蓝色头巾,伸出手来指着周管家的脑门。
一旁的小厮已然吓的面色僵硬,“要想让我们不在这,就叫你们掌柜出来见我。”
“壮士手下留情,可掌柜最近不在四氿城啊。”周管家解释道。
“不是我们不想给您找掌柜,只是确实不巧,掌柜近期确是不在啊。”
“你们家饭菜有毒,叫你们掌柜出来说清楚,要不然今天这事情没完!”
那几人一屁股坐下,“若是掌柜不来,那我们可就都不走了。”
接着几个流氓一般的壮汉就地拽出椅凳坐下,见这架势周管家心急如焚。
“几位壮士,若是对餐品不满意,仙鹤楼可以退您全部的菜钱,仙鹤楼经营到今天,从未有过有毒之说啊。”
“你说没毒?我兄弟吃完怎么上吐下泻?你仙鹤楼不给个说法,今天,就砸你店了!”
沈蘅冷眼扫了一圈桌子地上的残羹剩饭,系统并未弹出任何毒物提示,心下猜想就是来店里闹事的。
“娘娘您怎么来了?”周管家看沈蘅走进来忙上前,“实在对不住,掌柜的今儿不在店里。”
“呦,小娘子也是来找这掌柜的?难不成?”那几人调笑着开口,“也吃这仙鹤楼的饭菜中毒了?”
“那可不行,我们先来的。”其中一人站起来,步步紧逼着沈蘅走过去,“要不然,让哥哥乐呵乐呵,哥哥给你解解毒?”
言语污秽的说着便要伸手摸上沈蘅的脸颊。
“放肆!”一把扇子直冲那人手腕袭来,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人捂着手腕嚎叫的声音。
“裴寂?”沈蘅看着那把熟悉的折扇有些意外的转身看过去,一身肃杀之气的裴寂信步走过来,身着赤色官服的严知府卑微跟在身后,“都带走!有什么事情,回顺天府说去。”
“可有伤着?”裴寂将人带至一边低声问道,伸手翻着沈蘅的衣袖打量着人看。
沈蘅任着裴寂翻找,乖巧摇头。“没。”
只听身后传来‘咚——’的一声。一把匕首从沈蘅的身上滑出掉落在地。
裴寂懒懒垂眸,又缓缓将脸转向一边。
“回府。”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扣住人的手腕,向门口马车走去。
对面的茶楼的柱子后探出半个身子,又隐匿暗处,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脸若有所思。
回到冷院的沈蘅耳朵快磨出茧子,青苇跟着沈蘅屁股后面唠唠叨叨。
“小姐,你以后不能这样了。”青苇满脸担忧的晃着沈蘅的胳膊,“您说,小姐您不带我一起去就算了,您什么事情不能等明天呢?”
“那仙鹤楼明天又不能长腿跑了,那鹤掌柜怎么样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
“就算有人来闹事,那他们管家自己也能解决的了,您说您这个时候进去掺和,真要是出了什么事。”
“啊!”青苇觉得自己要冒火了,“小姐,您也心疼心疼奴婢。真出事,奴婢可怎么活?”
“奴婢怎么跟故去的沈大人交代?怎么跟王爷交代?!”说着还红了眼眶。
“哎呦,怎么还哭上了,”沈蘅看青苇背过身去擦眼泪倒是有些愧疚,“好青苇,是我的错,你别哭了,我下次肯定记着带着你还不行嘛。”
“真的?”青苇放下擦泪的帕子,要沈蘅再三保证才作数。
“好青苇,我饿了,有吃的吗?”沈蘅讨好的说道。
“小厨房还有冰糖莲子羹。”青苇没好气的说,“小姐等着吧。”转身去了灶房。
入夜。
仙鹤楼对面闪出几个黑色衣衫蒙面的身影。
几人摸黑向仙鹤楼方向行进,似在等待着什么人的信号。
‘嗖——’的一声轻响,‘噼啪’声在天空中炸开,泛着寒光的剑将楼上卧房的被褥反复捅穿。
那人目露凶光将被褥掀起,隆起的被褥下却是一柄长枕。
“糟了,被骗了?!”
那人咬牙切齿的给剩余的几人打手势。“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