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车上那个问题，你再想想。”

“哪个？”

“还上不上学。”

沈星遥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很快就到了负一楼。

门打开的时候，沈星遥忽然说了一句：“我再试试吧。”

沈灿之看了她一眼。

“好，”他说，“那就不休学。”

两人走出电梯，往停车的位置走。沈星遥走在前面，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沈灿之看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他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闪。

“上车，”他说，“带你去吃饭。”

沈星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

“太辣了，换一个。”

“那你问我干嘛？”

沈灿之发动车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行，火锅。”

沈星遥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

沈灿之没有看她，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

“看什么？”他问。

“没什么，”沈星遥把脸转回去，“就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反常。”

“哪里反常？”

“平时我说吃火锅你都不让。”

“平时你月考也没考二十六名。”

沈星遥：“……”

她就知道，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对她好。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明晃晃的。

沈灿之把车开到了城南一家老牌火锅店，这个点儿正是饭点，门口排着不少人。

沈星遥看了一眼等位的人群，皱了皱眉：“这么多人，换一家吧。”

“不用，”沈灿之解开安全带，“我订了位置。”

沈星遥愣了一下，跟着他下了车。

她看着沈灿之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今天好像什么都提前安排好了。来接她放学，带她去医院，甚至连火锅店的位置都订了。

这可不像是一时兴起。

“哥，”她快走两步跟上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沈灿之推开火锅店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先吃饭。”

沈星遥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但没再追问。

两个人被服务员领进了一个小包间，沈灿之把菜单推给她。沈星遥也不客气，勾了一堆自己爱吃的，然后把菜单推回去。

沈灿之看了一眼，又加了几样青菜和一份主食。

“你吃火锅就吃青菜？”沈星遥看了一眼他勾的菜，一脸嫌弃。

“不然呢？跟你一样只吃肉？”

“肉好吃啊。”

“你上次嚷嚷着要减肥，忘了？”

沈星遥被他噎了一下，嘟囔了一句“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但也没再反驳。

锅底很快端上来，红油翻滚，辣味混着牛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星遥把肉倒进锅里，筷子就没停过。沈灿之坐在对面，吃得慢条斯理，大多数时候是在看她吃。

“你看着我干嘛？”沈星遥被他看得不自在，“你自己不吃？”

“在吃。”

“你那叫吃？你那叫数米粒。”

沈灿之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

沈星遥埋头吃肉，吃到一半，忽然抬起头。

“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沈灿之放下茶杯，看着她。

“下周我要出差，”他说，“大概一个星期。”

沈星遥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肉。但眼底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就这？”

“嗯。”

“那你搞得这么隆重干嘛？”沈星遥一脸无语，“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沈灿之说，“但接下来一个星期你一个人在家，我有几个要求。”

沈星遥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就知道，这人绝对没憋好屁。

“第一，不许熬夜超过十二点。第二，不许吃外卖，我让阿姨每天来给你做饭。第三，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什么都行，但必须发。”

沈星遥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第一条做不到，”她说，“第二条可以商量，第三条——”

“第三条没得商量。”沈灿之打断她。

沈星遥撇了撇嘴，把一块毛肚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沈灿之看着她，目光沉了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两个人吃完火锅，已经快九点了。

沈灿之把沈星遥送回家，路上又叮嘱了她几句，随即又折返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