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愣了一下：“真对了？”

“嗯，真对了。”

“我就说吧，我还是有点天赋的。”沈星遥嘴角翘起来，那点得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裴栩看着她那副样子，没说话，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沈星遥被他盯得不自在，侧过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不能。”

“……为什么？”

“锻炼你的意志力。”裴栩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一本正经，“考试的时候旁边有人看你，你不能受影响。”

沈星遥嘴角抽了抽：“这哪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裴栩偏过头看她，目光不闪不避，“现在习惯了，以后就不会紧张了。”

“这什么歪理？”

“科学道理。”

沈星遥被噎住了。

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那道目光还落在她身上。她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侧过头瞪他：“你还看？”

“嗯，在锻炼你的意志力。”

“……你明明就是自己想看吧？”

裴栩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中笑意更甚：“嗯，那倒也是。”

沈星遥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裴栩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弯：“嗯，真棒。”

沈星遥愣了一下。

“我们家星遥真厉害。”

沈星遥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什么叫你家……”

“怎么了？”裴栩偏过头看她，语气无辜，“夸你也不行？”

“你这不是夸，你这是——”

“这是什么？”

沈星遥抿了抿嘴，说不出话来。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题，心跳快得不像话。手指不自觉地转着笔，转了两圈，手一滑，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去捡，裴栩也同时弯下了腰。

两个人的手背在桌子底下碰在了一起。

沈星遥的指尖僵住了。

那支笔就在地上，谁都没有去捡。

裴栩的手背贴着她的，凉凉的，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感。

沈星遥猛地缩回手，坐直了身子，盯着面前的草稿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裴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捡起那支笔，慢悠悠地直起身，把笔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裴栩看着她，笑着问。

“还不是你……”沈星遥小声嘟囔着。

“我怎么了？”他问。

“明知故问……”她说。

两人就这样补了一上午的课。

裴栩抬手看了眼时间，合上书本，又看向沈星遥，问道：“饿不饿？有没有什么先吃的？”

“还好。”沈星遥回答说。

“走吧，附近有家甜品店。”

“去甜品店做什么？”沈星遥疑惑地看向他。

裴栩轻笑一声，说道：“都学了一上午了，都这么辛苦了。总得带你去补充点能量。”

裴栩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自然地把她桌上那本数学课本也拿了过去，和自己的书叠在一起拿在手里。

沈星遥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拿回来：“我自己拿就行——”

“没事。”裴栩侧了侧身子，躲开她的手，声音不大，语气却理所当然，“你负责学就行，其他我负责。”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走了大概五分钟，拐进一条小街，裴栩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下来。

店面不大，装修是暖色调的，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蛋糕和面包，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上面，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裴栩推开门，侧身让沈星遥先进去。

店里人不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奶油的甜香。

裴栩走到柜台前，低头看了看橱窗里的蛋糕，然后偏过头问她：“你想吃什么？”

沈星遥凑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在几款蛋糕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块草莓蛋糕上。

裴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弯了一下，对店员说：“这块草莓的。”

店员把蛋糕装进小盒子里，又放了一副叉子和一张纸巾。

裴栩付了钱，接过袋子，两个人正准备往外走——

甜品店的门被推开了。

沈星遥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沈灿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车钥匙，像是刚从车上下来。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星遥的目光。

“哥……？”

沈星遥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然后又疯狂地加速。

沈灿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裴栩，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沈星遥身上。

“沈星遥，你不是说和邹虞在图书馆吗？”

“她、她家里有事先回去了。”沈星遥的声音发飘，脑子里飞速运转。

沈灿之看着她手里的蛋糕袋子，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裴栩，目光沉了沉。

“补课怎么还补到甜品店来了？”

沈星遥攥着袋子的手指收紧了：“就是……学累了，出来买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

沈灿之盯着她，没有说话。

沈星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汗。

“这位是？”沈灿之的目光落在裴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