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沈星遥盯着成绩单上的排名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班级第十九。
她又进步了整整五个名次,刚好踩进了前二十的门槛。
“可以啊沈星遥。”邹虞凑过来看了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当然,”沈星遥嘴角压都压不住,“我跟你说了,我认真起来我自己都怕。”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次能考好,多亏了裴栩。
帮她补课那两周,裴栩几乎每天放学后都在图书馆等她,一道题一道题地讲,讲到她真的懂了为止。一道题甚至可以换三种不同的方法来讲,只为了她能更好理解。最后她终于做对了,他甚至比她还高兴。
沈星遥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
“你笑什么?”邹虞斜眼看她。
“没什么,想到一道题。”
“……你想题的时候是那种表情?”
沈星遥假装没听见,把成绩单叠好塞进口袋里。
她正想说点什么,余光扫到邹虞手里的成绩单,愣了一下。
邹虞,班级第十二。
她不是一直前十吗?
“邹虞,”沈星遥压低声音,“你怎么掉到十二了?”
邹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把成绩单折了两折塞进桌肚里:“没发挥好。”
“你之前可从来没掉出过前十。”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沈星遥盯着她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邹虞这段时间上课确实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老师点名让她回答问题,她都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星遥问,“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没有,”邹虞站起来,“别瞎想。
沈星遥抿了抿嘴,没再追问。
她注意到邹虞翻课本的那只手,拇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角。那是她焦虑时才有的小动作。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星遥想不起来了。
课间的时候,沈星遥被王盛先叫去办公室拿卷子。等她回来的时候,邹虞的座位已经空了。
她问了一圈,有人说看到她往走廊那头去了。
沈星遥拿着卷子走到走廊尽头,拐过转角,正要开口叫邹虞的名字,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齐子恒站在走廊边上,正低着头跟邹虞说什么。邹虞靠在栏杆上,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眼眶有点红。
沈星遥没见过邹虞这个样子。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过去,转身回了教室。
走廊上,齐子恒看着邹虞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
“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难得的认真,“月考考砸了也不至于这样。”
虞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不是月考的事。
“那是什么事?”
邹虞没说话。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跟别人说?
“邹虞?”齐子恒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邹虞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严厉的制止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到教导主任赵政华站在不远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邹虞愣住了。
齐子恒倒是反应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赵老师,我们就——”
“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
赵政华说完,转身走了。
齐子恒看了邹虞一眼,压低声音:“没事,别怕。”
邹虞攥着手里的纸巾,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跟着对方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政华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
“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高一一班,齐子恒。”齐子恒说。
“高一七班,邹虞。”邹虞的声音小了很多。
“你们刚才在走廊上做什么?”
“没做什么,”齐子恒的语气轻松,“就是碰上聊了几句。”
“碰上?”教导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度,“我看到的可不是聊几句那么简单。”
邹虞低下头,盯着地面的瓷砖。
“你们这个年纪,要以学业为重,”教导主任的声音沉下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心里要有数。你们自己说说看,这种事传到你们班主任耳朵里,会怎么处理?”
齐子恒张了张嘴想解释,教导主任抬手制止了他。
“我不想听你们解释。叫家长来学校,让你们家长跟我说。”
邹虞的心猛地一沉。
她爸妈都在外地出差,至少要下周才能回来。让她爸她妈知道她被请家长,还是因为这种事——
“赵老师,”齐子恒开口了,“这事跟她没关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