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教导主任打断他，“我刚才说了，我不听解释。你们谁也别想替对方揽责任。回去通知家长，今天下午放学前，我要见到人。”

邹虞和齐子恒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抱歉啊，都怪我……”齐子恒小声说。

邹虞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们本来就没什么。”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找谁。她的父母都在外地，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她不想让他们折腾。亲戚倒是有几个，但她跟他们不熟，开不了这个口。

邹虞一路低着头往教室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邹虞？”

她抬起头，看到沈星遥站在面前，正看着她。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沈星遥问。

邹虞犹豫了一下，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沈星遥听完，眼睛瞪得溜圆：“什么？赵阎王把你们逮到了？”

邹虞没接话。

“那你家长能来吗？”沈星遥问。

邹虞摇了摇头。

沈星遥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等一下，我想想办法。”

她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过去。过了一会儿，她收起手机，走回来。

“行了，解决了。”

邹虞愣了一下：“怎么解决的？”

“我让我哥来。”沈星遥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他刚好今天不忙，让他来就行了。”

邹虞愣住了。

沈灿之？

她要让沈灿之来？

“不用了，我——”

“别跟我客气，”沈星遥打断她，“你现在能找到别人吗？”

邹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沈灿之到了学校。

沈星遥在校门口接的他，一见面就拉着他的袖子往里走，边走边解释：“哥，事情是这样的，邹虞被教导主任误会了，要请家长。她爸妈都在外地来不了。”

沈灿之看了她一眼：“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真的。”沈星遥举手发誓，“我就是帮个忙。”

沈灿之没再问，跟着她走到教导处门口。沈星遥在外面等着，他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里，赵政华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到沈灿之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您好，我是邹虞的哥哥，沈灿之。”他说。

教导主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邹虞的家长是吧？坐吧。”

沈灿之在椅子上坐下来，邹虞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不知道沈灿之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幼稚？

会不会觉得她在学校不好好学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沈灿之没有看她。

“您先说一下大体情况吧。”他对赵政华说。

赵政华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说邹虞和齐子恒在走廊上举止过于亲密，被自己时撞见了。

沈灿之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等对方说完，他沉默了片刻。

“老师，我想问一下，”他说，“举止过于亲密的具体标准是什么？”

赵政华愣了一下。

“两个孩子站在走廊上说话，您看到的时候，他们之间隔了多远的距离？”沈灿之的语气不卑不亢，“有没有肢体接触？有没有超出正常同学交往的行为？”

赵政华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您说，是疑似交往，”沈灿之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纸，“疑似这个词，说明您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赵政华的表情变了变，最后清了清嗓子：“我们学校的校规，男女同学之间要保持距离。他们那个样子——从我这个角度看，确实不太合适。”

“我理解学校的校规，”沈灿之点了点头，“邹虞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品行我了解。她说和那位男同学只是普通朋友，我相信她。”

邹虞站在旁边，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

赵政华看了看沈灿之，又看了看邹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谢谢老师。”沈灿之站起来，朝教导主任点了点头。

邹虞跟着沈灿之走出办公室，走廊上没有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金黄的光。沈灿之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隔了几步的距离。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小虞。”

沈灿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邹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样，没事吧？”他问，声音比刚刚柔和了不少。

邹虞摇了摇头。

“那里面说的那些话，”沈灿之看了她一眼，“你不用往心里去。”

邹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放学铃响的时候，邹虞没有跟沈星遥一起走。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她说。

沈星遥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多问：“行，那你早点回去。”

邹虞点了点头，等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站起来，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

她没有往校门口走，而是上了楼梯，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