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夜。”他抬手，想摸摸他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拍了拍他的肩，“有师尊在，别怕。”
沈澜夜看着他，师尊眼中满是温柔，还有一丝……愧疚？
师尊在愧疚什么？
“弟子不怕。”沈澜夜说，“有师尊在，弟子什么都不怕。”
冷清崖心中一痛。澜夜说相信他，可眼中的戒备并未减少。这孩子，还是不信他。
“回去吧，好好休息。”冷清崖说。
“是。”
沈澜夜离开后，冷清崖独自站在练剑坪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沉重。
齐柳墨今日来访，看似随意，实则处处试探。他提起沈家，提起沈明轩，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那些人也知道了吗？他们会不会提前对沈家下手？
“系统，查询沈家当前状态。”
“查询中……沈家当前状态：正常。但有不明势力在暗中监视。”
果然。
冷清崖握紧拳。这一世，那些人也提前行动了。他必须加快速度，在那些人动手前，做好万全准备。
“系统，发布任务：加强招摇峰防御。”
“任务已发布：加强招摇峰防御，布置护山大阵。任务期限：一个月。任务奖励：积分1000点。失败惩罚：无。”
护山大阵……以他现在的修为，布置护山大阵不难。可要瞒过那些人，不容易。
看来，得去找些帮手了。
“系统，查询可信任的盟友。”
“查询中……可信任盟友：苏鹿（鹿台峰峰主），风无羲（鹿台峰弟子），许时念（鹿台峰弟子）。信任度：60%。”
苏鹿……鹿台峰峰主，化神期修为，为人正直，与冷清崖是旧识。风无羲和许时念是他的弟子，也是可信之人。
“好，就他们了。”
冷清崖转身，正要去找苏鹿，忽然听见系统提示：
“警告：沈澜夜当前情绪波动异常，疑似记忆封印松动。”
什么？
冷清崖心中一紧，立刻朝弟子居飞去。
弟子居里，沈澜夜坐在床上，抱着头，脸色苍白。
头痛，又开始了。
那些模糊的画面又涌了上来——血月，尸体，剑光，还有师尊冰冷的眼神……
“不……不是真的……”他喃喃道，可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师尊持剑而立，剑尖滴血。满地的尸体，都是他的家人。师尊看着他，眼中没有温度，只有冷漠。
“为什么……”沈澜夜捂住头，冷汗直流，“师尊……为什么要杀他们……”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像是要冲破什么禁锢。他看见自己被铁链锁住，琵琶骨被穿透，师尊站在牢门外，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金丹，为师收下了。”
不——！
沈澜夜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眼前是熟悉的房间，没有血，没有尸体，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
是梦吗？可为何如此真实？
他抬手摸向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可那种被剑刺穿的痛，还清晰地留在记忆中。
“澜夜！”
冷清崖推门进来，看见沈澜夜苍白的脸，心中一痛。他走上前，握住沈澜夜的手：“怎么了？做噩梦了？”
沈澜夜看着他，师尊眼中满是关切，和梦中那个冷漠的眼神判若两人。
是梦，一定是梦。师尊不会那样对他，不会灭他满门，不会夺他金丹。
“师尊……”沈澜夜的声音在颤抖，“弟子……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冷清崖心中不安。
“梦见……师尊杀了很多人，还……还要杀弟子。”沈澜夜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师尊，那不是真的，对不对？”
冷清崖的心沉到了谷底。记忆封印松动了，澜夜想起了前世的片段。
“当然不是真的。”他强作镇定，将沈澜夜拥入怀中，“澜夜，那只是梦。师尊怎么会杀你？师尊疼你还来不及。”
沈澜夜靠在他怀中，师尊的怀抱温暖，心跳平稳，和梦中那个冰冷的人完全不同。
是了，只是梦。师尊对他这么好，怎么会伤害他？
“可是……”沈澜夜低声道，“那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是真的发生过。”
“梦都是反的。”冷清崖抚摸着他的头发，“澜夜，别想太多。有师尊在，没人能伤害你。”
“嗯。”沈澜夜闭上眼，心中稍安。
可那些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血月，尸体，剑光，还有师尊那句“你的金丹，为师收下了”……
“系统，加固记忆封印。”冷清崖在心中命令。
“加固记忆封印，需消耗积分500点。是否确认？”
“确认。”
无形的波动再次笼罩沈澜夜。他只觉得脑中一空，那些血腥的画面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做了个噩梦，很可怕的噩梦。
“还疼吗？”冷清崖问。
“不疼了。”沈澜夜摇头，“师尊，弟子没事了。”
“那就好。”冷清崖松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满是愧疚，“澜夜，答应师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师尊。师尊永远不会伤害你，明白吗？”
沈澜夜看着他，师尊眼中满是真诚，还有一丝……哀求？
师尊在哀求他相信他。
“弟子相信师尊。”沈澜夜说。
“好，好。”冷清崖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睡吧，师尊守着你。”
“师尊也去休息吧，弟子没事了。”
“不，师尊守着你。”冷清崖在床边坐下，“等你睡着了，师尊再走。”
沈澜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躺下，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冷清崖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心中满是痛楚。
澜夜，对不起。
师尊又骗了你。
可你要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等事情结束了，等那些人解决了，师尊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到时候，你要杀要剐，师尊都认。
窗外，月光如水。
冷清崖看着窗外的月亮，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一世，他定要改变一切。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