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冷清崖握紧他的手,“师尊答应你,一定会回来。到时候,师尊把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
“好。”沈澜夜点头,“弟子等师尊。师尊,您一定要回来,弟子等您。”
“嗯。”冷清崖笑了,笑容温柔,“澜夜,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师尊。师尊永远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弟子相信师尊。”
“好孩子……”冷清崖抬手,擦掉他的泪,“别哭,师尊不喜欢看你哭。”
“弟子不哭。”沈澜夜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师尊,您好好休息,弟子去给您熬药。”
“嗯。”
沈澜夜离开后,冷清崖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系统,我还有多少时间?”
“生命之泉已生效,宿主将陷入沉睡三年。倒计时开始:三年。”
三年……
冷清崖闭上眼。三年后,他会回来。可那时候,澜夜还会信他吗?还会……等他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去。只有彻底恢复,他才有能力保护澜夜,保护沈家,保护……他在乎的一切。
“师尊。”
沈澜夜端着药进来,见冷清崖闭着眼,以为他睡了,放轻脚步。可冷清崖睁开眼,看向他。
“师尊,您没睡?”沈澜夜将药放在桌上,“药熬好了,您趁热喝。”
“嗯。”冷清崖坐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澜夜看着他喝药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师尊总是这样,无论多苦的药,都面不改色地喝下。好像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澜夜。”冷清崖放下碗,“师尊离开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练剑不要太拼命,饭要按时吃,觉要好好睡。若有人欺负你,就去找青玉,或者苏师叔。他们会帮你。”
“弟子知道了。”沈澜夜点头,“师尊,您……什么时候走?”
“明日。”冷清崖说,“师尊离开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说师尊闭关了,三年后出关。”
“是。”
“还有……”冷清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个给你。”
玉佩通体莹白,雕成星辰模样,与他腰间的星辰佩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
“这是……”
“子母佩。”冷清崖说,“你戴着子佩,师尊戴着母佩。无论师尊在哪,你都能感觉到师尊的存在。若师尊有危险,玉佩会发热。若师尊……死了,玉佩会碎。”
沈澜夜心中一痛:“师尊不会死的。”
“嗯,师尊不会死。”冷清崖将玉佩系在他腰间,“澜夜,你要记住,无论师尊在哪,都会想着你,念着你。你要好好活着,等师尊回来。”
“弟子会的。”沈澜夜握紧玉佩,“师尊,您一定要回来。弟子等您,一直等您。”
“好。”冷清崖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澜夜,师尊答应你,一定会回来。到时候,师尊带你游遍天下,看尽山河,吃遍美食。师尊欠你的,都会补给你。”
沈澜夜靠在他怀中,师尊的怀抱温暖,心跳平稳,让他安心。
“师尊,弟子不要您补偿,只要您平安回来。”
“好,师尊答应你。”
这一夜,冷清崖说了很多话。说他年轻时游历的经历,说他收楚青玉和沈月儿为徒的趣事,说他第一次见沈澜夜时的惊艳……
沈澜夜静静地听着,偶尔问几句。两人像寻常师徒,又像知心好友,聊到深夜。
“澜夜,天快亮了。”冷清崖看着窗外,“你去休息吧,明日还要送师尊。”
“弟子不困,弟子陪师尊。”沈澜夜摇头。
“听话,去休息。”冷清崖摸摸他的头,“师尊想看你精神饱满地送师尊,不想看你憔悴的样子。”
沈澜夜犹豫片刻,点头:“好,弟子去休息。师尊,您也早点休息。”
“嗯。”
沈澜夜离开后,冷清崖独自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天亮了,他该走了。
“系统,准备传送。”
“传送准备中……目标地点:生命之泉。倒计时:一炷香。”
一炷香……
冷清崖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写下几行字,然后折好,放在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
“传送开始。”
白光闪过,床上的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弟子居中,沈澜夜忽然心有所感,睁开眼。
他摸向腰间的玉佩,玉佩温热,像师尊的体温。
“师尊……”他低声唤道,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他起身,冲出房间,跑向静室。
静室里,空无一人。床上只有一封折好的信,和一枚莹白的玉佩——母佩。
沈澜夜颤抖着拿起信,展开。
“澜夜,师尊走了。勿念,勿寻。三年后,师尊定会回来。好好照顾自己,等师尊。——师冷清崖留”
信纸飘落,沈澜夜跪倒在地,抱着那枚玉佩,泣不成声。
师尊走了,真的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相送,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师尊……”他低声呢喃,“您一定要回来……弟子等您……”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沈澜夜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只剩等待。
等待那个说三年后回来的人。
等待那个用命护他的人。
等待那个……他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