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那对被全网剪得死去活来的be顶流cp,现在一个坐在一石居二楼楼梯口,被夜风吹得眼尾发酸;另一个多半正睡在月湖绿地的房间里,什么都不知道。
可偏偏这一刻,他们都还年轻。
很多最坏的事都还没发生。
很多来不及,也都还来得及。
她忽然不想再说太重的话了,只伸手点了点桌面,语气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淡淡的欠:“行了,故事听完了,回去吧。”
“再不回去,你家李翊安醒了又得满屋子找你。”
柏知宪抬头:“什么叫我家——”
“闭嘴。”柳铮铮懒得跟他废话,站起身来,拎起外套就往下走,“少装。你现在那副样子,跟前世网上那些cp粉剪出来的咯噔文学比起来,都差不了多少了。”
“柏知宪。”她走下两级台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次别再把自己搞成之前那副鬼样子了。”
柏知宪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早上,李翊安难得醒得比柏知宪早一回。
柏知宪是被李翊安叫醒的,准确来讲是吓醒的,李翊安一下子扑倒了他的身上:“柏知宪!老戴说下次公演先不参加了,说是时间跟他和小孙姐姐旅游的时间撞了。”
小孙姐姐说的是孙霁楠,戴谦闻的女朋友,也是他的学姐,最近法考备考压力大,两人要出去放松几天。
柏知宪晚上三点多才睡,一下子没清醒过来,闷闷地说了声“嗯”。
可李翊安那边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跨坐在他身上:“我看到消息就非常无语呀,明明昨天刚说好了,他怎么能今天就反悔呢!我就问他能不能改改行程,结果你知道他来了一句什么吗?”
“你说。”
“怎么只允许你和宪度蜜月,我俩出去就不行了?”李翊安愤愤地告诉他,“我是这意思吗?谁不让他出去玩了,他怎么这样呢?”
听到这个柏知宪一点也不意外,这事和前世一模一样,就是因为戴谦闻临时改行程才有了双人舞台,才有了《堂吉诃德》。
“没关系,咱们两个也能弄好的。”他捏捏李翊安的后颈,安慰道,声音因为被他压着而更加低沉。
而且更糟糕的是,柏知宪这身体还是20岁的样子,他一睁眼就被李翊安跨坐着,身体不自觉地产生了异样。
可恶,还是不能驾驭这幅身子吗!
幸好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被,他的反应没被李翊安注意到,他一个翻身,顺势让李翊安从身上下来。
“喝水了吗?早上想吃什么?”
可对面这人却没回答,眼神暗了暗,脸忽然凑上了,距离近得有些危险,柏知宪惊讶于这个动作,也惊讶于自己竟没躲开。
他鼻子灵敏地闻了闻:“怎么有股酒味?”
柏知宪脑袋一空,不知道该怎么说昨晚和柳铮铮见面这件事,可他听见对面的人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啦?是不是因为担心阿姨,你偷偷喝酒了?”
李翊安其实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人,身边的人有一丝异常他都能敏锐地发现,这一点让前世的他又爱又厌。
他扯出一个笑容,很认真地说:“我没事,妈也会没事的。翊安,谢谢你。”
“哎呀你笑得好假,我是认真的!如果阿姨的治疗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我哥认识一些厉害的医生。”
愧疚感与保护欲在瞬间攀升到顶峰。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前世的惨烈,不知道他的担心,可他却能敏锐地捕捉到自己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并立刻归因于“担心阿姨”,然后给出最朴素也最郑重的承诺。
于是,感性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柏知宪几乎没给自己任何思考的时间,他修长的手臂环过李翊安的腰背,将人稳稳地、结实地拥入怀中。动作快得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李翊安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个发展,身体在瞬间僵住,眼睛微微睁大,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整个人被笼罩在对方的气息和体温里,大脑一片空白。
柏知宪将下巴轻轻搁在李翊安的发顶,闭上了眼。鼻腔里满是少年身上玉兰香气。
这个拥抱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将两世相隔的遗憾、恐惧,以及此刻翻涌的爱意,都无声地传递过去,也从中汲取继续前行的力量。
直到将人完全搂住,柏知宪才恍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但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图。
最初的僵硬和懵然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或许是被柏知宪拥抱中那份不同寻常的力道所触动,又或许是身体先于意识认出了这份渴望已久的亲密。
李翊安没有推开,也没有出声询问。在短暂的停顿后,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臂,抬了起来,然后轻轻地回抱住了柏知宪的腰。
紧接着,白金色小脑袋仿佛觉得还不够,又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身体也顺着拥抱的姿势,朝对方怀里紧了紧。这个细微的调整,让原本就紧密的拥抱变得更加缠绵、更加私密。成了一个彼此嵌入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