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后的余温还在，李翊安脸颊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撅着嘴小声问：“干嘛忽然抱我。”

“抱你舒服。”

柏知宪丝毫不掩饰，说这话也脸不红心不跳，直直盯着他。

他忽然移开了视线，头撇向另一个方向：“其实......我也觉得很舒服。”

“那你以后多抱。”

说完这个，李翊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冷不丁问他：“那你这样抱过你前男友吗？”

柏知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前任”这件事，一时语塞。

那边李翊安有点坐不住了：“那就是抱过呗。”

他点点头。

李翊安倒吸一口气，语气不似刚才那般试探，而是质问起来：“那你亲过他吗？”

没说话。其实他本可以否认，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是想看李翊安为自己吃醋的样子。

“那就是亲过？”

他有些急了：“那你有没有......有没有跟他做过那种事。”

柏知宪不再沉默：“我！......没有。”

这个否认慢了点，李翊安察觉不对劲，先是白了他一眼，又阴阳怪气地说：“做过就做过呗！没什么了不起的......跟我又没关系。”

说完，起身要走。

柏知宪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握住，热度透过皮肤熨过来。

李翊安本来走得就不快，被他这么一拽，立刻停住了，偏偏嘴上还硬：“你拉我干嘛？”

“你不是要走？”柏知宪问。

“对啊。”李翊安回头看他，语气酸酸凉凉的，“你该抱抱过，该亲亲过，经验丰富得很，我留这儿干什么。”

柏知宪看着他，没说话。

李翊安被他看得更来火，挣了下手腕：“你松开。”

柏知宪没松，只是手上力道放轻了些，像怕真把他捏疼。

“真生气了？”他问。

“我生什么气。”李翊安嗤了一声，眼神却不太肯落在他脸上，“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说得酸得要命。

柏知宪听出来了，眼底很轻地浮了一点笑意，可那笑意刚冒头，他就压下去了。

再逗下去，这人真要炸毛。

“行。”柏知宪低声说，“跟你没关系。”

李翊安一听，眼睛都睁大了，立刻转头瞪他：“柏知宪！”

“嗯。”

“你故意的吧。”

柏知宪这才笑了下，手上一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近一点，声音压低了些：“你都这样了，我还看不出来？”

李翊安耳朵一热，立刻嘴硬：“我哪样了？”

“你说呢。”

“我不知道。”

“嗯。”柏知宪点了点头，像是顺着他，“那就当你不知道。”

李翊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这人今天烦得很。

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不往明白了说，留一半藏一半，专门勾着人心里发酸。

可最气人的还是，自己真被他勾着了。

讨厌！好烦人！

“你松手。”李翊安说。

“松了你又走。”

“我走就走。”

“然后回房间生闷气？”

李翊安一顿，像是被戳中了，脸色更臭：“谁生闷气了。”

柏知宪看着他，终于没再顺着这点小脾气往下拱火，只低声说：“行，你没生气，是我说错了。”

这句一出来，李翊安反倒安静了一下。

他就是这样，真被顺毛顺下来时，气会消得很快。

可嘴上还是不服：“你本来就说错了。”

“嗯。”

“而且错得离谱。”他理直气壮。

“嗯。”

“你还‘嗯’。”李翊安看着他，越看越不对劲，“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认错。”

柏知宪低头看他，语气很淡：“不认错怎么办，真把你气跑了，我还得去哄。”

“谁要你哄。”

“那你现在跑一个试试。”

李翊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跑不了。

倒不是因为柏知宪抓得太紧。

是他自己根本没那么想走。

想到这里，他更不痛快了，低声嘟囔了一句：“烦死了。”

“我？”

“你不烦谁烦。”

柏知宪听了也没反驳，只是拇指在他手腕内侧很轻地蹭了一下，像安抚，又像有意无意地给他顺气。

这一下太轻了，轻得李翊安心口都跟着麻了一下。

他顿时更没底气了，只能别开脸，不让柏知宪看见自己耳朵又开始发热。

安静了一会儿，柏知宪才开口：“我前面是逗你。”

“哦。”李翊安还是冷冷的，“那我是不是得夸你挺会逗？”

“没想真让你不高兴。”

“你已经让我不高兴了。”

“那怎么办。”

“你自己想。”

柏知宪看着他。

李翊安这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你肯顺着他一点、哄着他一点，他自己就能慢慢往下走。可嘴上还要留着点架子，等着你去给台阶。

想到这儿，柏知宪眼里的笑意又浮出来一点。

“行。”他说，“那我想想。”

“……”

“先给你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