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若单知道谢云和丁鸿礼曾在延安结为夫妻倒还罢了，执行任务而已，只是从前他曾为太太遮掩过，心里如何能不受郑银河的挑拨。

李涯竭力稳住心神，瞧着刑架上血肉模糊的男人皱眉，抿起的唇却微微发白。

他听见站长对他说，“李涯，让你太太来试试。”

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吗？李涯皱眉，“站长，她只怕没怎么做过这种，下手不知道轻重的....”

郑银河哈哈笑起来，“李队长，你还是小瞧你太太了...”说着，脸上流露出几分微妙的神色来。

“她可是跟着沈先生学过的，知道规矩，只怕下手比你们还爽快些。”

李涯无法，站长立功心切，他只能出去打电话，谢云今天去站长家陪站长夫人打麻将，李涯只暗暗祈祷谢云已回家，一时到不到人倒好办。他一边拨号一边想：最好她不在，最好她接不到，最好她来不了——可他知道，这些“最好”都没用。那边的电话接起来老妈子听他要找谢云便立时喊谢云，“李太太，您先生找。”

李涯听着话筒里高跟鞋落在地板上嗒嗒嗒的声音一时紧张起来，“喂？”他听见太太的声音带着笑，“怎么，李大队长这是想我了？”

李大队长只觉得嗓子眼发紧，她还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我们在审丁鸿礼，站长和郑银河都在，让你来试试。”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撬开他的嘴了吗？”

“没有。”李涯听见太太轻轻叹了一口气，“我马上来，先不要用刑了。”

“......好。”李涯的心情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