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阙接了,立刻笑着说:“妈妈,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陈律师邀请我加入他的诉讼团队了,等圣诞假过后,会有个面试,不出意外,我很快就是他团队的一员了。”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早知道我今天不走了,留家里和你好好庆祝庆祝。面试要好好准备。”
“我会的妈妈。”
“对了,今天CMC怎么样?”
银阙略去自己的工作失误,只挑喜事向妈妈汇报:
“今天特别顺利,我核对文件的看到了一个证据有点小问题,我指出来了,Jason律师和陈律师都夸我呢。”
“昨天的几百页没白看。陈律师就是因为这个让你加入他团队的吧。我女儿一出手就不凡,真是厉害!妈妈骄傲死了。”
是吗?显然不是。
今天和陈律师聊天的时候,银阙觉得他对自己并不了解。陈律师不知道她是大一的,也不知道她是因为记忆力好被律所破格录用的。陈律师这样稳重的人,用人这样随便吗?
“应该是吧。”银阙说。她没把疑虑告诉妈妈。
母女两个在电话里兴奋聊了半天,放下电话,银阙面对一屋子空旷又叹了口气。
每次过完周末,妈妈刚回惠灵顿的时候,都是她最孤独的时候,她总要一些时间适应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间。
她从小就不喜欢一个人、怕黑、怕冷清。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银阙把窗帘拉上,把灯全都打开。
她去冰箱找了些吃的垫了垫肚子。洗完澡躺在床上,又想起来了那个行李箱。
怎么又想,真是烦。
她翻了个身。
昨晚没睡好,今天困得头疼,在床上翻了一会儿,银阙才迷迷糊糊睡着,也睡得不踏实,没睡很久,迷迷糊糊醒来,睁眼一看表,才四点。
夏日天长,四点窗外已经亮了,图伊鸟与麻雀在树枝上对望啁啾,叽叽喳喳。
早醒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往往预示着她的身体状况有反复的可能。
银阙不愿往坏处想,她已经稳定了,现在真是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身体状况拖累自己。
她心想,自己一定是因为那个行李箱才早醒的。她必须尽快处理掉它!
可处理箱子得先联系双玦。
银阙琢磨着怎么联系他最好。
实在不行就送一趟吧,何必为这个僵着呢?对自己又没好处,她没必要冒着装填不好的风险争口气。
就在银阙即将妥协的时候,她脑海里跳出一串数字,是双玦在泽安的手机号码。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在用吗?
想到他的手机号,银阙就又想起她躺在被窝里跟他发短信的事。那时他们感情正好着,有发不完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好像没有尽头,后来他不理她了,便一条都没有了。
拥有后再失去才是最难过的,如果不曾尝过,便不会记得。
试一试吧,银阙想。
她拿出手机,输入双玦的旧手机号,在回复框中打字:【双玦吗?】
信息刚发出去,银阙就后悔了。
现在才四点,双玦爱睡懒觉,他最讨厌别人一大早吵醒他,这人起床气贼大,大早上给他发短信,无异于找死。这要是放以前,她四点给他发消息,他肯定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揉一顿。
银阙在心里默默祈祷他手机开了静音。
熟料,信息刚发出去,刷刷来了一堆问号:
【银阙?】
【想我了?】
【见一面好吗?】
【你怎么这么早醒?】
【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吗?】
……
银阙十分奇怪。
这人的起床气去哪儿了?
不对,
谁想他想得睡不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