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利斯面容灰白，神色阴郁，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他：“把她还给我。”

她听见他的声音，挣扎着扭头，望见满地死尸，不由得抖了抖。

好惨烈的战况……

见霍利充耳不闻，姜诲小声和他说：“你把我放下来。”

他皱起眉：“你又要跟他走？我不许。”

什么许不许的临门一脚的别坏人好事啊！

姜诲怒目圆睁：“放我下来！”

下一刻，她眼前一花，场景变换，二人已经瞬移到了不知道什么鬼地方。

姜诲深吸一口气。

“……我就不该救你！”

霍利：“不要说气话。”

平心而论，他们很好，她很喜欢，但系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拿KPI在后边赶，世界都是假的，姜诲不想、又或许是不敢，不敢投入太多真心。接受已经发生的分离再简单不过，可如果知道这种分离将会在某种时刻到来，一直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会和在乎的人永远分离，看不到一丝未来，还是算了。

索性完成任务，把这里的一切抛在脑后，忘个干净。

他破坏了她的计划，姜诲确实生气，又隐隐释然。

……算了吧，如果有下个世界呢。

……如果能继续和他们待在一起呢。

她这样胡思乱想着，并没有注意到霍利凑近了，脸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她才抬起头，立刻被他吻住。

他的伤已经在极短的时间里全数愈合，新生的舌头笨拙而直接地纠缠着她，姜诲只愣了一瞬，便轻轻回抱住他。

她和他在一座废弃已久的宫殿里，这大概是他从前的神殿，现在遍布蛛网和灰尘，安静异常，耳边只有彼此的喘息声是分明的。

很不凑巧的是，正激烈时，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姜诲眼角的余光瞥见满地乌泱泱的……什么鬼？！

圣殿里死掉的众人肢体扭曲，在地面爬行，都朝着她涌来，简直令人头皮发麻，像极了末世片里的丧尸。

她急促地锤了两下霍利胸口，他和她分离，轻笑着揽住她的腰。

死尸群摩西分海般让出一条路，西利斯锐利的视线扎得姜诲望天望地，霍利转了个身，将她挡住：“小子，你想对她做什么？屠杀那群渣滓不够痛快，要杀她泄愤吗？”

“我说过。”斗篷下冒出浓郁的黑雾，带着腐烂的死气，“把她还给我。”

姜诲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两尊大佛就飞出去开始声势浩大地互殴起来。

她依稀记得西利斯成为亡灵之后靠着恨意和主角buff吞噬了大批灵魂，实力实现了质的飞跃，而霍利，虽然是神，但被囚禁虐待放了那么久的血，力量损耗太多，还没有恢复，最后谁能打赢谁犹未可知。

姜诲头疼得都想要大喊你们不要再打了，系统幽幽道：【你又失败了。】

“一时半会也打不出结果。”她有点麻爪，“不如直接重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