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记性这么差了?”秦怀谨佯装生气道,“刚问完我姓氏的问题就忘了?”
赵双喜没见过秦怀谨这般模样,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说话都变得磕巴起来,“没,没有。姐姐,秦姐姐……”
秦怀谨看自己真把人吓傻了,赶紧拉着她说:“我的意思是,我都是皇室的了,我倒时候安排一下,管它男的女的,只要能为百姓做事的,那就是好官。为什么要分男女?军营里打仗没人的时候,可不管你多大,是男是女。朔北城城外驻守的楚家军,不就留下了很多跟你一起来的叔叔阿姨吗?他们就不在乎,因为他们的指挥官是女孩,他们很清楚女孩的力量有多大。”
“我们要做的,不是顺着世道走,而是走我们觉得对的,对我们自己好的路。那些对着女性指指点点的,其实是在忮忌,因为他们自己做不到,也不希望别人可以做到。”
“你看鸠羽叔叔,在教你们时,有说只有男孩可以学,女孩不能学的吗?”秦怀谨问这句时,她是担心的,她也害怕鸠羽真的说过分男女这样的情况,直到看到赵双喜摇头,她心才安下来。
她又继续举例,指了指不远处刚从田地回来的一群人,里头有男有女,大家都拿着工具,脸上带着汗渍。
“你看他们,干活的时候分过男女吗?只不过是根据体力,分了不同的活而已。体力也不能决定男女的区别呀,要接受世界上有体力好的女生,也有体力差的男生,所以不该在固定的时候用男女来简单区别所有。”
“要是当了官,只有男的可以的话。是他们脑子更好吗?不见得吧?你们一块考试的时候,是谁考第一?男孩还是女孩?也不是只有第一可以当官,我们算笼统一点,前十,是不是有男有女?那当官以后有男有女怎么了?”
秦怀谨越说越激动,但也知道收住自己的嘴,没把那句“我还想当女帝,推翻朝堂”说出口。
在她成功之前,这句话是谋反,可不能带坏了她好不容易培养好的花朵。
她说这么多,也不知道能不能让赵双喜真的领悟到点。
由于实在饿得慌,她也不打算继续纠结下去,往后她还要带着他们继续开疆扩土,有的是时间让他们清楚什么才是重要的。
她拍着赵双喜的肩,故作深沉道,“悟吧孩子,吃完饭慢慢悟吧。”
今日的午膳几乎把所有品种的蔬菜和肉类都囊括了,比那日在山头吃的还要丰盛。白芷还把她来朔北城当日酿的酒也取了出来,让大家吃一顿像样的庆祝宴。
“听说沙竭那喜欢吃肉,各种肉都比较多,我们晒了很多的菜,可以拿过去给他们看看,说不定比精米精面的更喜欢。今天喝的酒也是用粮食做的,你尝尝好喝的话,库房底下还放了五瓶,也可以带走。”
白芷来给秦怀谨倒酒之时,跟她讲起了大家一早上的准备。
原来他们不光把院子收拾干净,把她带回来的肉都处理掉了,甚至还考虑到她之后要去沙竭,把之后的事也给处理了。
“瞧把她感动的。”陈茵从另一侧走来,坐在了空位上,“别想美了,我们呀就是想让你现在少操点心,早点喝干净执缨给你配的药喝完,然后继续帮我们想办法,倒时候我们才能彻底省心。”
“得了吧。”秦怀谨用肩靠了一下陈茵,“你这就是想让我多休息。”
“知道啊,你就赶紧多休息休息。刚看你醒来也不闲着,还去管孩子们的学习。”陈茵可算找到了机会,数落道,“鸠羽现在清醒的时间多了,他都已经按照科举的要求在给他们布置学习计划了,你可别继续操心了。”
“就是啊,鸠羽已经找我们拨款了,说是要买什么四书五经,我们也不懂,索性写信给了柳絮,让她帮忙准备全乎的,包含从小到大每个年龄段的书籍,每种都准备三五份,一起运来朔北城。”
“所以你们两位今天这顿饭,是来数落我的?”秦怀谨无奈道,“我保证,只要在朔北城,我就不想事情,天天跟今天一样,睡到日上三竿再起,然后所有事情都交给你们处理。”
“别耍滑,不在朔北城也不行。”
“就是啊,不在朔北城也不准。”
“不是,我不在朔北城,要真有事,我自己也不能想办法?”秦怀谨不解道,“你们这样就有点过分了。”
“我们的意思就是说,不管你以后要去哪,我们都跟定了。省着你又操心,把活全揽自己头上。什么活还非得你干不成?”陈茵道。
“那晚些时候去沙竭,你两也跟着?那田地岂不没人管了?我可是要去沙竭放话的,把咱们种出来的菜卖给他们,让他们把钱掏出来给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