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谨见两人都不接话了,赶紧趁着机会夹菜开吃,生怕筷子慢了一秒,自己又该要被架在中间,听更多唠叨。
等她吃完了整个鸡翅,她身侧的两人都还没有动身离开,也没有彻底坐下端碗吃饭,弄得她心里发怵,僵硬的转头看了看两人,默默放下手中的碗筷,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吧,我承受得住。”
“从军营送来的信,我们没打开,但大概也猜到里面是什么内容了。”白芷从袖子里取出早已要取出的信,看了一圈秦怀谨桌前的碗筷,放到了她的腿上。
听白芷的话后,秦怀谨不光猜到了信里的内容,还弄明白了这两人围着自己半天,一口饭不吃哐哐一顿数落的原因。
合着是提前知道她要去沙竭了,刻意来提醒她的。
“知道啦,二位弄了这么多好菜,还把珍藏的酒拿出来分了,还不坐下吃点?”秦怀谨嘴上劝着,手已经伸向了桌上刚上的南瓜羹。
等她吃了七八分饱时,才想起腿上那妨碍她发挥的信。她把信从腿上拿起来,拆开看了一眼落款,是楚执缨的字,这才看起信的内容。
沙竭国王愿意见面谈,日期定在五日后,提前两日到军营共同前往沙竭。
秦怀谨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抬头看了白芷和陈茵一眼。两个人已经坐下,碗筷端在手里,几乎没吃几口。
“五日后。”秦怀谨说,“我需要后天动身,先去军营。”
白芷放下筷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不急,吃完饭再说。”秦怀谨拉了她一把,“菜都凉了。”
白芷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陈茵倒是没动,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但眼睛一直看着秦怀谨,像是在等她开口问什么。
秦怀谨知道她在等什么,反正她也吃得差不多了,便遂了陈茵的意,转身面向她,问道,“沙竭那边,你觉得我带什么去合适?”
陈茵嚼了两下,咽了,才说:“你已经从百姓那换了精米精面,这些是肯定会带过去的。要想让沙竭和朔北城长久贸易往来,带些有朔北城特色的衣服布料过去会比较合适些。还有地里已经种下的菜苗已经有了苗头,这些是后期和沙竭贸易最主要的引子,不妨把你那箱试验田带上,给沙竭人瞧瞧,也好让他们确信我们有源源不断的食物供给。”
“和我想的差不多,只不过我担心这些还不足够说服对方。毕竟沙竭跑来的百姓已经说了,秦承和已经和他们的国王达成过交易,但又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我们只带这些过去,恐怕……”
“小姐,沙竭现在百姓缺衣少食,比起贵重的黄金或者珍贵的摆件,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你带过去的东西了。他们怎么会拒绝?”白芷不解道。
“如果我和你达成了约定,我说我离开以后每天都给你送好吃的饭菜,结果我离开以后就抛弃了你,不管你的死活,转头有个人跟我一样的来历,过来跟你说合作,你能合作吗?”
“为什么不能?”白芷愈发不解了,“你是你,我是我,她是她。你做的事情不代表我会做,更不会代表她会做,同样我做的事情也不代表你和她会做。”
“不光是人的不同,”陈茵放下了碗筷,抹掉嘴角的油渍,砸吧了两下嘴,“还有现在沙竭缺少物资,根本没其他选择。不和我们通商,我们手里还有这么多的食物,届时打过去,他们还有的选吗?”
“那我们干嘛要去协商?直接打过去……”
白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怀谨的手拍了下脑袋,痛的她直缩脑袋。
“感情不是你去打仗。你想让楚执缨提着刀去沙竭,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完了自己身上也一刀刀,红通通的?”秦怀谨说的自己直摇头。
“也是……”白芷呢喃道。
“只不过还有个问题,”陈茵再次看向秦怀谨,眼底满是严肃,“你把暗卫都留在了沧澜城,想过自己带这么多物资去沙竭,要怎么全身而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