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门锁轻响,悠扬的舞曲隔绝在洗手间之外。
冷水哗哗,姜白呼吸粗重,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水珠从发梢滚落,面无表情,与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对视。
二次分化的反应比他预想中来得更猛烈。
就在三天前,第一次易感来得猝不及防。拜荣徴所赐,姜年离开,房间里属于他的味道越来越淡,内衣带来的慰藉也越来越满足不了他。
他自诩不是那么没自制力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二次分化,更遑论上天恩赐,他即将成为一个alpha。
可面对姜年,那股子香气带钩子,只是一个一触即分的拥抱,差点让他当众发.情。
他想要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
宴会厅烛光暧昧,他坐在那,还穿着白天那套唱诗班制服,布料贴着臀部的弧度,勾勒出小小挺翘的浑圆。腰那么细,两只手刚好可以握住。吃个饭都不老实,扭来扭去乱摇,毫无羞耻心地发出邀请。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米卡那点毫无威慑的羞辱对他造不成伤害,反而无形中提了醒,omega对分化早期的信息素都如此敏感。完成分化的过程很长,若是太早暴露,面对荣徴傅阎礼,这份恩赐,随时可以变成杀了自己的刀。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三短一长,很有节奏。
姜白回神,水流声戛然而止,他拧开门锁,傅阎礼嫌他墨迹,猛地推门进来,姜白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傅阎礼看都不看他一眼,手机劈头盖脸朝姜白砸过去,情绪暴躁。
“这就是你说的‘让姜年回到我身边’?”
姜白没躲,额头生生挨了一下,手机撞上瓷砖反弹回来,亮着图书馆前荣徴带走姜年的论坛照片。
血呼呼往外冒,姜白捂着头,不经意拉高衣领,遮住不正常的后颈:“至少他现在也离开了荣徴。”
“至少?”,傅阎礼冷笑,手指在流理台边轻敲。
“究竟是姜老头子迟迟不肯松口,还是你,姜白,”
“你不只想做他的哥哥。”
姜白起身动作一顿,但仅仅一瞬便恢复:“说笑了。谁会爱上自己仇人。”
“你最好不会。”傅阎礼盯着他,“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母亲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想你知道,我能让丹尼尔闭嘴,也能让你在监狱坐到死——或者,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你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做你该做的,别坏了交易。”
沉默蔓延开来,隔着门板的舞曲鼓点强劲,血滴落地板,顺着水流渐渐变淡,消失在地板表面。
姜白抬起头,一扫面上阴霾。
“有时间的话,请伯母来姜家喝杯茶。”
他笑着,指甲却颤抖着深深镶进掌心。
“那件事,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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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舞会开始到现在,姜年已经拒绝三十四个共舞邀请、五十六个联系方式,以及一百多次各个角度的拍照和偷拍。
米卡三人组自告奋勇变成姜年的专属保镖小分队。
三人气势汹汹,还把刚刚路过、鼓起巨大勇气成为三十四分之一的周晦一起拉进来,呈四面包夹之势把姜年牢牢护在身后。
一曲终了,院长代表董事会上台致辞,对今晚到场的所有贵客致以崇高的敬意。
官腔打了一套又一套,姜年个子小,又被密不透风护着,什么也看不见,无聊得就快要站着睡过去,忽然掌声雷动,院长念出了一个让他瞬间惊醒的名字。
丹尼尔。
老院长声情并茂,特别感谢警署和法院,为维护学院荣誉不辞辛苦,丹尼尔家族对社会做了公开道歉并主动退学,学院不会追究他的责任,祝他早日康复。
姜年越听越茫然。
视线没离开过他的周晦心领神会,主动开口答疑。
“是不是对丹尼尔这个名字很熟悉?”
姜年:“何止熟悉呀!小教堂那天就是他强迫我欺负姜白,害得我——”
025紧急避险:【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