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肉再度被人掐住,盖住已然殷红的指印。
“联姻的事是我劝说的伯父,恨我吗?嗯?”
“不恨?为什么?”
“我不信!”
尾音刚落,姜白对准姜年果冻般湿软的唇,张口咬了下去。
偷情的熟悉感觉再次浮上心头,姜白忘了情地吮吸那两片柔嫩,又兴奋又懊恼,一回生二回熟,这种刺激感让他从尾椎一路麻到头皮,腺体肿胀发烫,亢奋颤抖。
空气里爆开隐匿而暴躁的气息,夹在花香与冷风里,傅阎礼眉头紧锁一瞬,居然没有丝毫怀疑。
“你知道吗,那天在医院,你扇我一巴掌的时候,疼的不是脸,是这里。”
傅阎礼捧住心脏。
“……我在想,这世上怎么有人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以前你说你喜欢荣徴,我嫉妒得要命。后来你谁也不喜欢了,我反而更怕了。因为你谁也不看,谁也不在乎,我连嫉妒的对象都没有了。”
“姜年,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就想问一句——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骗你,如果我一开始就好好对你,你会不会……会不会看我一眼?”
花枝如涟漪般起伏摇晃,掩盖住馥郁情愫之下见不得人的活色生香。傅阎礼的声音像是被风吹散了,没有人回答。
“你不用回答。”傅阎礼低头,想掩饰住脸颊上烧灼的红晕,笑起来。
“反正婚约已经定了,我会等,等你愿意的那天。”
“在那天到来之前,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哪怕只能如现在这样。”
“……好不好。”
一滴露水悄然从花瓣滑落,不偏不倚掉进姜年裸露在外的后颈。
姜年猝不及防一冰,猛地推开姜白,啊地失声叫了出来,傅阎礼立即察觉,嘴里唤着姜年,转身就要往这边走。
他立马慌了,姜白啧了声,手指在石板上敲了敲,草丛一阵摆动,一只通体雪白的长毛猫啊呜叫着冲了出去。
傅阎礼见是猫,表情果然落寞,管家的声音自花园大门处传过来,传话晚宴开席。
傅阎礼应了,又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失魂落魄离开。
不明所以的姜年仍旧蜷着,给人吻透了,嘴唇红肿脸蛋湿漉漉一塌糊涂,小小一团缩在姜白怀里,因腺体处突然的惊吓而全身战栗。
姜白小腹一热,伸手给他擦眼泪,作势又要吻下去。
姜年咬牙,手掌下意识抬起,不偏不倚,一巴掌扇在他嘴角。
力道不大,却实实在在吧姜白打蒙了一瞬,姜年打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腕哆嗦着,恐惧又茫然呆在原地。
姜白盯着他,忽而笑了出来。
“为什么?你明明很舒服,为什么要反抗?荣徴和傅阎礼亲你的时候你也这样吗?”
“还是说,你只是不喜欢哥哥?”
……
“又不说话。也难怪,对傅家那个老妖婆那么热情,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傅阎礼。”
“不是?啊,我怎么忘了,我们年年最喜欢的是荣徴啊。”
“荣徴也会这样吻你吧?有和今天一样吗,调情一样挠人。”
眼看即将再度进入一轮诡异循环,姜年又怕又无语。
姜白有病,他不想听,思绪开始涣散飘逸,耳朵不自觉开始自动过滤姜白鬼打墙的文字游戏。
又一阵冷风吹过,姜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姜白念咒般的喋喋不休猝然一顿。
刚刚还哭哭啼啼怕他怕得不行的小人,居然主动贴了上来,整个人钻进了他怀里。
“好冷。”
姜年嘟囔,完全没察觉姜白表情变化,觉得他突然绷紧的腹部太硬,挪了挪屁股,找了个更舒服更避风的姿势躺了进去。
一时间四下只剩风吹枝叶细碎簌簌,夹杂着两人心怀各异的呼吸。
姜白沉默片刻,脱下自己的外套,黑着脸不由分说将姜年包了个严实。
“真娇气……”
姜年单纯,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舒服了,眼皮渐渐开始打架,害怕也忘记了,嗓音黏黏糊糊,不满他在耳边吵,将人打断。
“我不想,嫁给傅阎礼……”
姜白的心猝然一疼,什么恨与妒都瞬间冲淡了,只剩满腔懊恼与自责。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亲手把小年推给傅阎礼的人。他纵使被逼无奈,幸好小年足够乖,他知道自己属于谁,他不想嫁给傅阎礼,他知道,谁的怀抱才是最可靠的依仗。
他又心急了。
姜白想着,心底泛起酸楚暖意,连带着语气都温柔起来。
“好,那等等哥哥,再忍一忍,婚约生效的毕业前,哥哥把你抢回来。”
困意吞噬五感神经,姜年完全没听清姜白最终说了什么,陷入沉睡前,‘婚约生效’与‘毕业前’几个字深深烙进了脑海。
姜年自然缺席了晚宴,姜白直接把他抱回了卧室,餐厅里早已等待多时的一众人迟迟不见姜年,姜伯母急得鼻尖上火,最终被独自一人姗姗来迟的姜白以姜年情绪波动突发感冒为由,三言两语安抚。
只是傅阎礼注意到他未着外套,以及挽起的袖口上,一点无法忽视的湿润泥土。
那天的晚宴并没有顺利进行,傅阎礼和姜白不知为何大打出手,姜伯父带头去拉,混乱中挨了好几脚,姜伯母气急攻心,双双被管家送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