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想法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脾气。荣徴帮了他,他自然不好意思自己待在暖烘烘的汽车里,留荣徴一人在外面吹风。
毕竟他把大衣给了自己,内衫看上去很薄,海风勾勒出肌肉轮廓,手臂伤口结了痂,胸前还残留他抓出的褶皱。
荣徴不说话,坐了回来。
冷风隔绝在车内一方天地之外,姜年坐了一会,好奇心终究还是超过了恐惧。
他轻轻拽了拽荣徴衣角。
“谢谢你的衣服,很合身,也很暖和。”
“嗯。”荣徴淡淡。
姜年手心出了汗,接着试探出真正想说的话。
“还有那只小熊帽子,我很喜欢,谢谢你,彩虹熊先……”
“你认错人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荣徴冷声打断,姜年诧异抬眸。
似是察觉自己反应过大,荣徴皱了皱眉,冷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你认错人了,我今天中午才到。”
姜年才不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歪着脑袋瞧他表情,想从上面找出一破绽。
荣徴不自在,耐着性子扭头,假装看窗外风景。
姜年特有的香气钻进鼻腔,干净的声音就这么近距离在耳边响起。
“你确定不会退学的,对吧?”
荣徴一怔,差点没跟上他跳脱的思维,耳垂噌地红了,努力逃离那股甜香撩拨,哼一声算作回答。
姜年见他抵赖,担心他和傅阎礼一样说话不算数,现下吃了定心丸,心情又好起来,胆子更大了。于是贴得更近,把那点荣徴刻意保持的距离都压缩殆尽。
“那你来B国,是收到特别邀请了吗?”
荣徴没好气:“没有。”
姜年心中一喜:“身体好些了吧,伤口这么新,还疼不疼?”
荣徴牙关咬紧:“不、疼。”
“看吧!你都不否认是新鲜伤口,还说不是彩虹熊!”
自以为终于抓住破绽的姜年得意忘形,没有骨头一样,香香软软的身子紧贴在荣徴手臂乱动,荣徴忍得额头出汗,彻底没了耐心。
他转身,一把捏住了姜年脸蛋。
“不是失忆了?还记得从没和我组过队。”
姜年脑袋一空,笑容瞬间僵住,睫毛抖啊抖,一双眼睛惊慌失措看向荣徴。
完蛋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初只顾着担心走剧情,不仅忘记自己还在假装失忆,刚刚又得意忘形,怎么都没想到荣徴会这么反将他一军!
捏着脸颊的手紧了紧。荣徴面无表情,上扬的话尾却泄露了心底那点躁动与愉悦。
姜年还想挣扎,嘴唇被捏得嘟起来,颤巍巍吐出几个含混的狡辩。
“我、我只是想起来一点点……”
“不用勉强。”荣徴勾唇,“真想不起来的话,我帮你一起回忆。”
姜年警铃大作,作势想跑,手腕被人轻轻握住,连同那枚刺眼的玉镯,圈在怀抱与窗户间狭窄一隅。
空气渐渐升温。
“你最先喜欢的人,是我。”
荣徴注视他,远处,地平线燃出烈火,火势燎原,一路烧进他深邃的瞳孔。
“初吻是我。”
“第一个进入到这里的,”
呼吸近到纠缠,荣徴轻笑,凝望他惊慌而漂亮的眼,俯身,第一次温柔而缱绻,吻上那双柔软的唇。
指腹滑过脖颈,游离,轻点在娇嫩的腺体,
“也是我。”
姜年腰身一软,瑟缩着泄了力。
这一吻没持续太久,姜年不会换气,荣徴放开了他,视线如有实质,静静等待他找回呼吸。
姜年眼神湿漉漉没有焦距,嘴唇微张,吐出白色的水汽。
“不…不是。”
“不是?”荣徴歪头,追着他逃避的眼睛,“你还被别人标记过。”
两人距离太近了,姜年推不动他,抿紧已经微微红肿的嘴唇,乖乖摇头。
荣徴语气轻下来,安抚着,轻轻吻了吻他沁出晶莹的鼻尖,
“我不会退学。你也要说到做到,只和我组队。”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姜年。”
“这就是我的回答。”
海浪拍打礁石,荣徴俯身,吻得更深。
座椅缝隙里,被忽略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荣霁的名字一闪而过,紧随其后未接的数字跳动,变成了两位。
又是一阵振动。
洛普:少爷,荣霁先生已经落地B国机场,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