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务必最轻微,一旦xx有不适,立刻停止。"
家入硝子退到监测仪器旁,双手放在操控面板上,进入警戒状态。凌音纱织走到你床边,在你身边蹲下,她没有触碰你,只是将双手虚悬在你手臂上那片最明显的红痕上方约五厘米处,闭上眼睛。
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光晕从她掌心弥漫出来,像一层薄薄的雾气,轻柔地笼罩在那片区域。紧接着,你能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微凉的气流般的触感,从皮肤表面渗入,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向更深处探去。
这种感觉很奇异,带着一种陌生的,被"窥探"的不适,但并不疼痛。你能看到凌音纱织的额头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轻微而急促,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显然这种精细到极致的"感知"对她而言是巨大的消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务室里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和凌音纱织压抑的呼吸声。大约两分钟后,她猛地睁开眼,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发白,但那双白灰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某种豁然开朗的,近乎震撼的神采。
"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透支后的微喘,但语气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虽然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水波纹一样晃……但我真的能感觉到两种完全不同的‘质感’!"
她转向硝子,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初窥门径的兴奋和一丝不确定的求证:"家入同学!是那种感觉吗?那种‘冰冷的,带倒刺的铁丝’缠着‘温暖的流水’的感觉?还有那种连接点的‘脆弱晃动’?"
家入硝子紧紧盯着监测屏幕,上面你的生命体征和咒力波动虽然因为刚才的探查有细微起伏,但整体稳定。她看向凌音纱织,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弧度。
"描述得很准确。看来,你确实具备了执行这个方案最基础、也最关键的能力,分辨。"
家入硝子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能听出一丝松缓。
"那么,现在决定权在xx。"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你身上。
你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仪器,没有看家入硝子严肃的脸,也没有看凌音纱织眼中混合着紧张,兴奋与担忧的光芒。
你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臂上。那些暗红的痕迹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下,像干涸的,永不愈合的伤口。皮肤下,那持续不断的,细密的啃噬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正在被从内部缓慢吞噬。
等待,是看着黑暗在看不见的地方滋长,用暂时的平静换取未来更深的绝望。尝试,是立刻跃入未知的,充满剧痛的深渊,去赌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出口。
但至少,尝试是在黑暗中,亲手划亮一根火柴。
你点点头。
凌音纱织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仿佛要将所有的紧张和不确定都压入肺底。她重新在你面前站定,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
这一次,她周身弥漫出的淡紫色光晕不再稀薄,而是迅速变得浓郁,凝实,光晕中无数幽紫的光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旋转,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的细微嗡鸣,像无数振翅欲飞的毒蝶。
"躺好,全身放松,想象自己睡着了,把身体完全交给我和家入同学。"
凌音纱织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颤抖。
"会非常、非常疼。但如果可以……请尽量不要挣扎,那会增加风险,也可能让我分心。"
家入硝子已经回到了监测仪器的主控台前,双手稳稳放在触控板和几个紧急制动钮上,目光锐利如鹰,牢牢锁定着屏幕上每一个跳动的数字,每一条波动的曲线。
"凌音,最后确认。xx,最后准备。"
"一旦开始,除非我喊停,否则无论如何,保持静止,保持意识清醒。明白?"
"明白。"
凌音纱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你闭上眼睛,将最后一点对身体的控制权也彻底交出。凌音纱织闭上眼,再次睁开时,那双白灰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剥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晶般的,近乎非人的专注。
她将那双凝聚了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紫光,微微颤抖的手,缓缓地,稳定地,推向你手臂上那片最刺眼的红痕。
当那层吞吐着危险紫芒的光晕,真正触及到你皮肤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