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缓缓睁开眼睛。

医务室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墙壁上切出整齐的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漂浮。

"醒了？"

声音从床尾的方向传来。你艰难地转动脖颈，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你额头渗出冷汗。你看见夏油杰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摊开一本厚重的硬壳书。

他合上书，紫眸平静地看向你，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神色。

"感觉怎么样？"

你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点点头。

"你昏迷了大约十八小时。硝子说你体内的诅咒和毒素已经初步稳定，但‘标记’的残留很顽固，需要时间。"

"另外，你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和轻微骨裂，虽然用反转术式修复了，但肌肉记忆和神经还需要适应期，这几天会非常酸痛无力。"

你听着，一点点尝试活动身体的其他部分。右手的手指蜷缩，伸展，左腿微微抬起几厘米，每个动作都伴随着清晰的酸痛和无力感，但至少，能动。

你："其他人呢？"

夏油杰："硝子去实验室分析从你血液里提取的诅咒样本了。悟的话……"

夏油杰顿了顿。

"刚才还在这里，说要‘守着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但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说无聊，跑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了。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医务室的门被"哐"一声推开。

五条悟单手提着三罐饮料晃了进来，银白的头发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他脸上那副小圆墨镜推在头顶，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见你睁着眼，他挑了挑眉，脚步没停地走到床边。

"哟，醒了啊。"

他把一罐饮料抛给夏油杰，自己拉开一罐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把手里的另一罐果汁随手放在你的床头柜上。

"顺手带的。喝不喝随你。"

语气是一贯的随意，甚至有点不耐烦。夏油杰接过饮料，没喝，只是拿在手里："正好，xx醒了，有些事可以再确认一下。"

五条悟啧了一声，拖过旁边一把椅子，反着跨坐上去，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搁上去，懒洋洋地说："问呗。不过估计也问不出什么，那鬼地方邪门得很。"

夏油杰看向你，神情认真起来："xx，你还记得被拖进那个空间后，具体发生了什么吗？任何细节都可以，环境的异常、咒灵的攻击方式、你身体的感受变化。"

你闭上眼，试图回溯那些破碎而痛苦的记忆。

"咒灵……抱着一个穿着校服的人的头。"

"尸体在它脚边，已经腐烂了。然后……开始下雨。雨落到的地方，树、地面、还有它自己……都开始跟着腐烂。"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蹙起："模仿扩散型的腐蚀特性……而且是连带环境一起‘同化’。"

你继续说："它后来……化成了黑色的液体。很快，缠住我的脖子。之后把我甩飞……钢筋刺穿的时候，很痛，但更奇怪的是……"

你停顿了一下，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脖颈的位置。那里的皮肤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但指尖触及时，似乎还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残留的，微妙的麻痒感。

"这里，被它碰到的地方，很烫，很痒。心脏跳得很慢，很难受。而且……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具体的话，但感觉很……绝望。"

夏油杰和五条悟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油杰："物理腐蚀、形态变化、以及强制性的标记植入……这已经不是单一特性能解释的了。更像是一种复合型的、具有明确仪式性和目的性的诅咒。"

"目的性？"

你看向他。

"针对你。"

五条悟接话，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懒散，带上了一种冰冷的锐利。

"第一次是特制的‘帐’和侵蚀性液体，目标明确就是你。第二次，那个透明的‘水泡’装置，完美避开了我和杰的常规感知，精确地只把你拖进去。里面的咒灵特性复杂得反常，最后还留了个‘标记’。"

他身体前倾，苍蓝的眼眸隔着一段距离锁定你。

"硝子说那个‘标记’和上次的液体残留有相似性。也就是说，两次袭击，很可能是同一个，或者同一批‘东西’的手笔。"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杀你？第一次有机会却没下死手。折磨你？第二次的虐杀倾向很明显，但又留了一口气。标记你……为了什么？定位？监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