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喂,杰,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
夏油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淡。
"只是觉得,你最近对她关注得有点多。"
"哈?"
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猛地转回头。
"关注?老子那是嫌麻烦!她再把自己练出点问题,夜蛾那老头子又得来念叨,硝子也得加班,老子听着都烦。早点让她把那点基础控稳了,省得之后出任务又拖后腿,懂?"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解释也显得有点过于详细。像是在说服夏油杰,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夏油杰没有接话。他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她基础确实需要巩固。有你在旁边看着,进步应该会快些。只是……"
他看向五条悟,目光里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训练强度要控制好。别太急。"
五条悟:"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五条悟摆摆手,仰头将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然后五指收拢,将空罐捏瘪,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铝罐在他掌心变形,最后被随手抛进几米外的垃圾桶,精准入内。
五条悟:"走了,冷死了。"
他双手插兜,转身朝宿舍方向走去,脚步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夏油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银白的头发在夜色和路灯下依然醒目,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直到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夏油杰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重新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和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的紫眸。
他想起下午在走廊,五条悟看向那个女孩的眼神。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打量,也不是对弱者的漠然或嘲讽。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凝滞感的注视。像是一道原本随意扫过的光,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不得不停下来,重新聚焦。
他也想起五条悟打断凌音纱织邀约时,那不容置疑且带着点强硬意味的语气。那不是他平时对待无关紧要事情的态度。
还有刚才,他解释原因时,那些过于详细,仿佛急于证明"这很正常"的话语。
夏油杰很了解五条悟,他们是挚友,是彼此最熟悉也最信任的同伴。
他见过五条悟无数种样子,嚣张的,狂妄的,无聊的,认真的,烦躁的。但他很少在五条悟身上,看到这种因为"某个人"而出现细微却真实的"异常"。
这不寻常。
而那个女孩……夏油杰的思绪转向你。伤痕累累,咒力滞涩,身上带着未解的谜团和诡异的标记。
你看起来很安静,甚至有些沉闷,但眼底深处有种东西,一种在绝境中也不肯熄灭的,沉默的韧性。
这种东西,他曾在很多面临绝境的人眼中看到过,但很少在这样一个看似脆弱的同龄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存在感。
五条悟是因为这个才注意你的吗?
因为那种矛盾脆弱的坚韧?
因为她在黑暗中试图斩开诅咒时,眼中最后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那个标记?那两次精准的袭击?
夏油杰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痕迹。他暂时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悄然发生了变化。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还很小,但扩散的方向,已经无法预测。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转身,也朝着宿舍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响,从容,平稳。
夜色渐深,寒意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