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黑石塔的“供养”,失去了女婴怨气的“滋补”,这些靠吸食阴气维持长寿的男人们,瞬间遭到了反噬。
几十年的光阴,在这一刻浓缩成了几秒钟。
他们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迅速走向腐朽和死亡。
苏清砚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不是杀戮,这是因果。
他们种下了什么因,就得吃什么果。
“姐姐……”阿禾的声音在颤抖。
她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们变成这般模样,虽然大仇得报,但那种视觉冲击力依然让她感到恐惧。
“别怕。”苏清砚握住阿禾冰凉的手,“这是他们应得的。”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啼哭声从废墟深处传来。
“哇……哇……”
苏清砚和阿禾对视一眼,立刻循声而去。
在废墟的一角,一块巨大的石板下,压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那是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婴。
她的母亲或许在逃跑时把她藏在了这里,想要保护她,却不幸被坍塌的碎石掩埋。
苏清砚和阿禾合力搬开石板。
女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只是身上沾满了灰尘,吓得小脸通红。
阿禾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女婴。
女婴在接触到阿禾温暖怀抱的那一刻,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阿禾。
阿禾看着怀里的小生命,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她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毫无恐惧地抱着一个活着的女婴。
不是尸体,不是祭品,不是“赔钱货”。
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姐姐,她好轻。”阿禾哽咽着说,“她以后会长得很重,很健康。”
苏清砚看着阿禾,看着那个在晨光中闪闪发光的女婴,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她会健康长大。她会读书,会写字,会走出这座大山,去看我们没看过的世界。”
阿禾擦干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看向山外。
迷雾已经散去,那条通往外界的路,清晰可见。
“姐姐,我要带她走。”阿禾坚定地说,“我要带她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苏清砚看着她坚定的背影,心中既欣慰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任务完成了。
怨气消散,阿禾觉醒,黑石塔倒塌。
她该走了。
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苏清砚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失去了重量。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变得透明。
那根一直握在手里的银簪,此刻也不再滚烫,而是恢复了温润的凉意。它轻轻地从苏清砚的手中滑落,掉在草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姐姐?”阿禾感觉到了异样,猛地回过头。
她看到苏清砚的身影正在逐渐淡化,像是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
“姐姐!你怎么了?!”阿禾惊慌地想要冲过来,但怀里的婴儿让她停住了脚步。
“别过来,阿禾。”苏清砚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看着阿禾,露出了最后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走了。”
“不!姐姐!别走!”阿禾哭喊着,“你说过要和我一起走的!你说过要看我长大的!”
苏清砚摇了摇头。
“阿禾,前面的路,你要自己走。”
“带着这个孩子,带着所有姐妹的希望,勇敢地走下去。”
“不要回头,不要害怕。”
“你是幸存者,更是新生。”
随着苏清砚的话语,她的身体彻底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像是一场红色的雨,洒落在了这片刚刚苏醒的土地上。
那些光点融入了泥土,融入了花草,融入了阿禾怀里女婴的脸颊。
阿禾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根银簪。
她看着空荡荡的前方,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她知道,姐姐没有消失。
姐姐化作了风,化作了雨,化作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姐姐,我会的。”
阿禾站起身,将银簪小心翼翼地别在女婴的襁褓上。
她抱紧孩子,迈开脚步,向着山外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不再佝偻,不再卑微,而是挺拔如松。
……
【系统提示:副本“黑石塔”已通关。】
【评价:S级。你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你用温柔化解了百年的怨气,你用共情唤醒了沉睡的灵魂。】
【奖励已发放:灵魂强度+50,共情能力进阶为“灵视”,获得特殊道具“染血的银簪”(已损毁,无法带出)。】
【正在载入下一个副本……】
苏清砚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失重感、撕裂感、寒冷……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不再是山村和废墟。
而是一间昏暗的、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