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火炉燃烧着,火焰在里面欢快地跳动,不远处的电视机里播放着最新一期的动漫节目。
虎杖悠仁心不在焉地端着一杯牛奶,那个大姐姐和大哥哥是什么人,他刚才听到妈妈的名字了。
她们是来找妈妈的吗?
虎杖倭助的手里握着一张照片,正是九十九由基从越谷春那里得到的“虎杖香织”的医院旧照。
“虎杖香织其实并不是虎仗香织。”
夏油杰耐心地徐徐道来,“她或者说他,占据了虎仗先生您儿媳的身体,为了某种目的,生下了悠仁。”
禅院遥夏把桌子上面摆着的合照拿下来,指着‘虎仗香织’额上的一串缝合线,“她是不是有了这个之后,就变得不像她了?”
虎仗倭助回想起几年前的事,香织和仁结婚后很是恩爱,唯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属于两个人的孩子。
“虎仗仁,虎仗香织,你们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两个人都很健康。”
医生拿着检查单子细心叮嘱,“备孕期间注意的事项一定要遵守,应该很快就能怀孕了。”
“谢谢您,医生。”
虎仗仁满眼欢喜,牵起妻子虎杖香织的手,“香织,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了。”
虎仗香织害羞地笑了笑,轻轻嗯了声。
两人兴高采烈地回家,把这一好消息说给了虎杖倭助。
“哈哈,这是好事情。”
虎杖倭助拍拍虎仗仁的肩膀,笑意满满地看向虎仗香织,“要加油啊,我等着抱孙子。”
虎杖香织眼睫动了动,脸上泛起红晕,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此后,虎杖仁和虎杖香织两个孩子尝试了各种办法,可就是没有办法怀上。
虎杖香织长时间情绪低落,身体也日渐消瘦,连饭都只吃一口。
“香织,别担心。”
虎仗仁把虎杖香织紧紧地搂在怀里,柔声安慰,“我们一定会有宝宝的。”
虎杖香织垂着眼眸,不发一语。
虎仗倭助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去做饭,尽量弄些有营养且香织爱吃的东西。
就这样一连好几个月。
直到……
“嘭——!!!”
虎仗香织乘坐的出租车和大货车狠狠地撞在一起。
车子刹那间被掀翻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来,黑烟滚滚,鲜血滴答滴答地流下。
周围的人怔了怔,下意识看过去,有人不忍再看捂住眼睛,有人飞奔上前查看情况,也有人颤抖着拨通急救电话。
“这里发生了严重车祸,有人被困在里面,请尽快派救护车!”
货车司机踉跄地下了车,对着出租车不停地鞠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救……我……”
虎杖香织满脸都是血,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虚弱地求救。
“不行,她卡住了!”
路过的行人合力掰下车门,试图营救虎仗香织,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虎杖香织眼皮渐渐变得沉重,眼泪顺着脸颊滑下,仁,对不起,我好像撑不住了。
在恍惚之中,她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就让我来帮你实现心愿吧。”
虎仗仁和虎杖倭助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医院。
“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呢?”
虎仗仁懊悔地抱着头,眼眶红红的,“都怪我,我都答应了要和香织一起出门,可临时加班……”
虎杖倭助心里也不好受,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捏了捏虎仗仁的肩,“仁,香织不会有事的。”
“都是我的错……”
虎杖仁双眼通红,蜷缩着身子,口中不断地喃喃着。
“正在手术中”的红灯熄灭。
虎仗仁踉跄地起身,脚步虚浮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冲向手术室。
佐藤医生的白大褂上沾染着点点血迹,疲惫中带着些许的凝重,“手术虽然成功了,但病人伤势很重,很可能会昏睡不醒,家属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虎仗仁全身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瘫倒在地,他接受不了香织会没有意识地一直睡过去……
“谢谢您。”
虎杖倭助心痛地看了眼虎杖仁,对于一对恩爱的夫妻而言,这个打击对仁来说,太大了。
很快,昏迷的虎仗香织被推了出来。
虎杖倭助一眼就瞧见自家儿媳额上的缝合线,他没有多想,只当那是缝合伤口留下的痕迹。
反倒是,更心疼虎杖香织了。
“香织……”
虎仗仁流着泪水,趴在病床的防护栏上,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妻子惨白的脸颊。
如果他陪着香织一起出门,就不会发生车祸了,香织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滚烫的泪珠掉落在虎仗香织的脸上。
奇迹发生了。
虎杖香织动了动眼皮,费力地掀开眼帘,气息微弱,“……仁。”
虎仗仁沉浸在伤痛之中,完全没有听到。
还是虎仗倭助耳清目明,第一时间就发现虎仗香织醒了过来,大喊着,“医生!医生!我儿媳醒了!”
佐藤医生才刚刚走出几步,不可置信的扭身。
怎么可能?这种伤势下,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又不是什么没有经验的小医生,怎么可能犯这种误判的低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