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看越觉得好奇,没想到你还挺有意思的。”
他双腿随意曲着,手散漫的撑在大腿上。
“你做了这么多,不还是为给他做嫁衣?”
梅望雪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对我做的事感兴趣?”
梅行纣点头,束长的马尾仅用一根红绸系着,跟着他动作轻轻一晃。
“可是我只接受利益交换,你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梅行纣脑子动的很快,“我用一个问题的答案交换你的回答,如何?”
梅望雪嗯了一声,拖长语调,“勉为其难。”
“你问吧。”梅行纣道。
“梅彦今日向我询问你的去处,他看起来对于你失去联系而感到很焦躁,因为什么缘故?”
“他有一处隐秘的财产需要我镇守。”
只撂下这一句话,梅行纣抬着下巴点了点她,“到你了。”
“我做的这些事,自然没有拱手让人的坏习惯。”
“没了?”梅行纣不满。
“你不诚,我又能回你什么?”梅望雪情绪淡淡,“只一个镇守,证明不了你的价值。”
“顶多只能证明你做了家丁护卫的存在。”
梅行纣表情怪异,“正常情况下你不该疑惑那处隐秘的私产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很遗憾,你即将失去从我嘴里问出答案的机会。”梅望雪含讥带诮的来了这么一句。
梅行纣忽而安静下来。
“你知道了?”
他脑子转动的速度让梅望雪正视了几分。
他不曾入学堂,可他脑子却是一等一的灵活。梅彦居然只将这样的人视作工具,当真是暴殄天物。
她纤眉下一双迤逦的眸泛着幽色,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个问题。”
“呵。”梅行纣白了她一眼,倒头继续躺下去。
梅望雪也不急,只拿过置在一旁的鱼食,捻了一点慢慢洒在池塘里。
半晌,那幽幽的语气从后背传来。
“交换,认真的。”
梅望雪眼皮子都没掀,兀自做着手上的动作。
“一个跟在梅彦身旁做事的,小女子可没那胆子跟你交换问题。”
“你只要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你说对了,我便承认你。”
“反正你也有钳制我手段的法子,还怕我骗你不成?”
说着,他扫了眼梅望雪袖口。
他视力极好,那青瓷小瓶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梅望雪放下鱼食,只问了一句。
“那矿山于梅彦来说吃不下,他幕后合作的究竟是谁?”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梅望雪扭头,梅行纣离她不过只有几寸之近。
那黝黑的眸底一抹无法言喻的神情疯狂暗涌着,少年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在没有杀人的情况下,这是梅望雪第一次看到他真心实意的笑。
这股笑意慢慢的在他略显阴翳的面庞上慢慢溢开,可不知为何,这股笑意让她脊背发凉。
“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 ——
庄晏今日休沐,带着自家老母亲到医馆看病问诊,出来时手中提了不少包药材。
老妇人一手拄着拐,感慨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还能提着这么多药材出来。”
庄晏搀扶着自家母亲,闻言笑了笑,“是啊,多亏碰到大小姐心善收了我。如今在她底下做活,一个月可抵得上我一年。”
“这些药还是大小姐特地交代大夫免费给您熬的,说是什么我们替她做事应得的奖赏。”
老妇人闻言,双手掌心连忙合起,嘴里念叨着,举到额头又落在心口。
“阿弥陀佛,大小姐是菩萨,天底下最心善的人。”
“阿越,你在大小姐手底下,可得好好做事。莫要辜负大小姐给你的恩情。”
庄晏握拳捶了捶心口,语气坚定,“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小姐。”
路过一间铺子时,鼻尖嗅到浓烈的香味,他眼眸一亮。
他小跑到店铺前,对着那店主道,“老板,给我包一只烤鸡!”
那老板裹着头巾,身形粗壮的。听到动静,先是应一声来了,直到探头看到少年,稀罕了一声。
“这些日子没看到你人,还以为你小子最终做活累死在岸上了。”
“今儿个可没顾客不要的鸡架子来让你捡漏啊。”
庄晏挺直了胸脯,一咧嘴那排牙亮的晃人,“我今儿个可不是来要鸡架子的,我要一整只鸡,给我起包起来!”
“哟,稀罕啊?”头巾下,老板眉眼写着不信,“整只可要五十文,你这抠搜的小子舍得?”
庄晏钱袋子里掏出五十文,神气的掷在桌上,拇指擦过鼻翼,嘴里哼哼。
“小爷我今非昔比了,还不快包?”
那老板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