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睿倒是被这一幕吓着,这宋静言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一头雾水拜把子这件事,是得个什么还没有开心智的心理说出来的话。
宋静言见对方没搭话,便识趣地让开了道路,毕竟再不让,眼前这位哥脸都要黑成锅底灰似的了,到嘴边还长长地“哦——”了一句。
倒是没能引起对方丁点动作与眼神,径直地走了。
能递答案的是个人才,他在心里默默道着。
回班后又是义无反顾地进行着道法与数学的双重折磨,对于选物化政的学生而言,想要抓牢,那就是背,再加上脑子过载的核能。
在该省,初中就算有600也进不了高中,况且是在发展较好的城市当下,补习以及“悬梁刺股”的时间也轮得上数。
而宋静言能考进来,纯属“意外”,而且能进这个班,也算是一种“意外”,就偏偏射飞镖,射中了那仅仅中奖率0.001%的情况不相上下。
何麦予翘着个凳子往回瞟了几眼,见着自己所思慕的睿哥不见了踪影,便抬了几下下巴,对着宋静言问道:“有见着你同桌吗?下节课就是老张监考道法,不得给老张的眼神给千刀万剐了?”
经过这四天的往来,何麦予对此人的印象倒是好了许多,不至于到冷脸的阶段什么的。
宋静言没准是心情不好,见人家凑上来挺着个好脸色,转瞬即逝地应下:“大概是搁哪站着去了吧。”他心底没数,只好随便凑合着理由去堵住对方的嘴。
“我还想借鉴下睿哥的呢!”何麦予语气戾声叹气地道。
“你那是抄的吧。”宋静言没好气地说着,毫无表情的脸动了几下眉毛,上挑着。
“不是,借的上周的那张数学竞赛卷,有道题没搞明白,老刘那边也忙得可怜,姓姜的又在那开什么会,根本抽不出什么时间问。”
“那别人呢?别人总该…会吧?”
“问了几个在班级里高分的都是不会的,一般这种情况,排在中间的也是,来来回回都问不出什么思路,问了学姐学长们也是只解出了第一问,唔——”
没搞错吧?宋静言在心里吐槽着,快道法测验了还在那理数学呢!不对,他哪知道考的第几单元第几课时的?没有个大概怎么考?
“予……”他差点把予哥这字眼说得完整:“那个……考第几单元?”
“什么考第几单元啊?一半书内容呗,再加上高一的全两学期的书冗杂在一起。咱那姓张的改得贼严!又改得快!你今天考完他明天晚上晚自习就能发卷评讲了!”
所谓的优质教室资源,无非是精通各类学科以及样样都精的老教师以及在市里有头有脸的教室了吧?不是说七班往后的都是差班吗?!难道开学前那会论坛白刷了?
宋静言生无可恋地半躺在椅子上。
上课铃打响了,他旁边的这位“神”还没有回来,怕不是真搁哪站着去了吧?还是说去厕所吃美了?
按道理说,宋静言对于文科特别上心,特别是道法。
他想着,60分选择题的分数,总得能蒙几个吧?还是说全出的选择题,说不定呢?
老张手里拿着两大沓试卷走到讲台上,对着试卷就是一整套“揉搓”模式,特意地去除静电以及防粘墨水。接着对着每组第一个同学以一种极其迅速的速度剥着试卷发了下去。
“给空着位子的同学安排一张,等对方有空了再去政教处拿着试卷去找我,限时周五前,过后不售后。”老张在讲桌边站着,整体上是一位带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尚且未戴着眼镜,眼神却出奇的锐利,走到下面某排面前,把一个同学的纸条抽了出来。那同学满脸哀愁地看着老张。
“你们也不要给我作弊奥,讲究诚信考试,别做小抄作弊的行为,发现一个抓一个,优班,作为优班你们不该是不作弊的吗?”
随即转过头对着那位同学说:“这个尚且就没收了,有什么问题去政教处找我,开始考试!”
宋静言看完了“剧”,往后传着试卷。可见到试卷本体时,他懵了。
这哪是原教材半本书再加上高一两学期书的内容的卷?!是加强版的!还特么的全是主观题!宋静言觉得,他要是现在又把真理,指不定现在就把自己给崩了。
考试的时间异常枯燥,连着堂的两节道法测验让人考得头脑发热,不及笔挥舞地能让自己的手指头练出“八块腹肌”出来了。
教室里沙沙声盖过了下课铃与上课铃的声音。
铃声打响时,依旧往常的收卷的收卷,玩的玩,复习数学错题的复习错题。
宋静言觉得他的脑袋要榨干了,想请求刚拜不久的“大哥”帮助,可人家不知道去哪里浪去了,两节课都没有回来。
他反着手用食指叩了叩桌面,经过这两节课,在大中午喝的水终于憋不住了似的产生了尿意。
赶着趟厕所,厕所离八班不远,就隔着一个楼梯口的,距离也是相当的近,相当的省时省力去寻找厕所。下课时间,人群往来得严重,水泄不通……
他奋力地去挤着人群,迈着腿的步伐也慢了许多,左手臂因为被某个横冲直撞的人撞了而感到生疼。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达男厕,明明非常的近,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
而这次厕所门前,他便见到了一个告示牌,上面写着“小心滑倒”与“禁止入内”两个牌子立在眼前,宋静言倒是没放在心上。
刚进门便瞅见一个后脑勺,似乎有点熟悉,记得清面孔。
但似乎产生了点恶趣味,他敞开着心扉,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吃得挺香的,对吧?”语调微微上扬,与往日冷冰冰的调子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欠揍的调子。
见对方没有反应,便是如此地凑上前去,偷看眼前人的聊天记录,但碍于防窥屏,啥东西都看不到。但偷看别人隐私也是个不好的行为,他在心里骂着自己,在心里抽了自己几个巴掌。
某位姓杨的,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手上还拿着把扫帚,单手打着字。
上面是两天前他妈何梦仪给他发来的消息。中间隔了两天没怎么聊天,显得空落落的。
-9月1日 22:18-
妈:就帮妈妈一个忙,照顾一下你带来的那个同学。
R:怎么?;你可怜他?
即使隔着屏幕也依照异常刺耳难听。
后面便再无话,显然何梦仪是有事忙,或者对他这般话语刺到了心。毕竟是亲妈,话怎么能不听?
往后看便是新发来的消息。
妈:周末带一下你上回带的那个同学,可以吗?
杨思睿对于自己母亲这种格外突兀的恳求而且感到内心挫败与心酸,妈干嘛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上心?
R:不想带。
R:别劳烦我照顾他,我没这个义务。
他对于照顾“陌生人”格外的有一套,对于只认识几天的人格外的疏离,况且是来路不明的,更加如此,也厌恶接触。
他倒不明白他妈为什么要叫他这么做,是“救命恩人”还是怎么着?
他听到了背后有一道带着鼻音的声音出现:“不回班?”
一听就知道是谁。
杨思睿不耐烦地小声嚷嚷:“扫厕所。”
“扫厕所还看手机?”
“挂个眼科顺便出去的时候往男厕门口看一眼,不付费。”
“又没有莲看啥?”
杨思睿深呼吸了几口气,忍着心中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冷声道:“那你现在没有了。”他一把把人哄了出去。
宋静言如梦初醒,白了对方几眼,脸色异常的难看。
还真让他猜中“去厕所吃美了”,不仅如此,还搞了个大的。
基本上理科对于宋静言来说算是半就得已,卷子基本上是由原卷与竞赛卷融合的程度,到后面的几道大题的时候,魂已经飘到远方去了。
毕竟昨天是个意外,探索宿舍的恐怕就只有昨晚他们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