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班级里陷入一阵鬼叫,早读的化学课正是与语文课成功调课,课表下面全是空的。
何麦予正想找着他睿哥打探打探月考的情况,却被一席二周轮周考压倒。
正所谓什么?周日考完一拨又考一拨!而且这周全是阴雨天!
人们哀嚎的同时,门口倏地出现一个身影,身着朴素阳光的衬衫以及长裙,披着长发,她把两大袋鼓鼓囊囊的牛皮袋放到桌面上,班上瞬间安静了一会。
“今天我来监考,大家开心吗?”女老师对着班级的人道。
班上的人欢呼着:“开心!”好比那姓邓的监考好。毕竟语文老师是在大多资深教师当中最年轻又高学历的一类人,性格温柔,深受大家喜爱。
“诶,你们班怎么少了三个人啊?从早读开始考的诶。”
“可能待会会来的。”
“蔡老师,几点开考啊?”
蔡老师欣慰地望着学子:“今天精神状态不错嘛大家,来,这你们老班发了消息,你们开考从早上6:10到晚上10:50,六科全考完。”她从帆布包里翻出了一杯奶茶,喝了几口。
班上瞬间哀嚎一片。
中间的两大列几乎没什么动静。
何麦予趴着桌子,在桌洞里掏出着手机,是一段对话。
何旻轩:很感谢[小人]
何麦予:那天的鸡煲很好吃哦,下次还会支持的[微笑]
虽然说是一个姓,却不同家。
何麦予随即打开着和杨思睿的对话框。
何麦予:睿哥,要考试了啊。
何麦予:学霸?
R:没死。
何麦予:嗷嗷,语文老师监考呢,快点吧,六点就要开考了[小人]
R:嗯。
何麦予:你没有什么感言吗?
R:撞树上了。
何麦予:???
这算哪门子的感言?
他被一旁的张澄怼了下手肘,头使劲地往门口的位置撸。
什么意思?何麦予心里问道。
张澄都快要火冒星子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同桌背后的人。
一道稳重卡着痰的声音传出:“你的不是已经被收了一个了吗?”
何麦予僵持着脑袋,慢慢转过头去。
姜还是老的辣。
姜主任抬了下手,接过那部手机:“你是走读生吧?等考完周考到校门口去写检讨!”
校门口处,人不怎么算得上是拥挤。
宋静言捂着冒着红印子的额头,怨恨地看着杨思睿:“不会骑单车就别骑,人家骑的都比你好。”
杨思睿额头上那根青筋跳动了几下,给宋静言涂碘伏的动作重了些许:“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宋静言捂着额头“嘶”了一声:“疼……”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本人却不这么认为。
杨思睿放轻了动作。
文桢缃在后头嘲讽:“老睿你骑得也不行啊!就打游戏还行!就这自行车道,还能明晃晃地撞上树枝我真的佩服你了!”
杨思睿沉默:“闭嘴。”
“梁姨的车诶,可是老家伙了,你可别弄坏了。”
“知道。”
他给宋静言的额头包成了木乃伊,被文桢缃笑个半死:“老睿你这啥手法啊!这还不如直接去找林校医呢!”他笑的捂着肚子。
宋静言完全是一种被半熟人嘲笑却不能回怼,毕竟这真的是太丑了。
但那种帅,却是不可否认的。
“再说一句,你也是。”杨思睿收拾完东西,跨上了座椅。
文桢缃重新架起了自己那辆自行车的杠,也跟着跨着:“我先眯一会儿,好困……”
杨思睿回头看着宋静言。
宋静言心想,要不是他和梁姨认识,早跟眼前人当做陌生人处理掉了。
他心头一恨,想踹,但又想到梁佩诗,便息怒怒火,跨坐到后椅位置:“快点。”
车速倏地加快,差点“飞”出去的瞬间,宋静言迅速地抱住骑车人的腰部,头紧紧埋在宽大的肩膀上。
骑车的人对着后面的人道:“抱歉。”
宋静言很少有这种亲密的接触,却涨红着脸捏了对方几下:“傻逼……”
到了教室门口,已然开始开考前的四分钟了。
蔡琴已经开始发着答题卡以及试卷,对着门口出现的两位道:“进来吧,顺便把桌洞的东西搬到外面走廊去,回来后按照希沃白板上那位置坐下,不要坐错哈。”
考试是不按自己座位坐的,打乱是常态,也好比来来去去去别的班好。蔡琴看着刚才差点迟到的两位学生,其中一位格外的引人注目。
“那位同学,你额头怎么了?”
宋静言回过头去,沉默地看着蔡琴,带着点鼻音:“走路撞到树了。”
蔡琴:“……”
两人闷不吭声地走到中间的那位置,把抽屉里的文件袋抱着到外头去,又极速地回到班级。
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人呢?”
杨思睿讪讪道:“在路上。”
蔡琴才把答题卡跟卷子发完,对着已经搬完资料的两人说:“在路上也记作缺考嗷,快去吧。”她走到讲桌上,喊道:“开始考试!”
试卷与其说是检测,倒不如说是期末考,难度直接飙升了几十倍!
语文考验的是人文素养以及思维能力,但题干不单单是这么简单,题更是六科冗杂在了一块。
班上人:“???”这学校疯了吧?!
古诗文这边倒是涵盖了数学物理公式以及化学方程式,阅读理解更是穿插了英语以及道法。
其实抽象的大家都能看得懂,宋静言这却是犯了难,桌子被拉开了一条道的距离,偷看似乎是偷看不了了的。
考试时间仅剩下十多分钟,大部分学生已然答完答卷,宋静言也随之停笔检查着。
接下来三科也是如此,六科知识冗杂在题目中,如果未能理解恐怕是真的做不出来了。
到了中午吃饭前的时间,主科三科试卷被蔡琴整理好去着政教处收拾着。走前还在班级门口说了有个人旷了场考试,叹息道现在学生到底是怎么了。
宋静言本打算是去梁佩诗那蹭个饭什么的,毕竟自己以前的那间出租屋被别人租了,再说什么也难为情。
高强度的无课间考试,导致宋静言现在脑袋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脑袋疼得厉害,他一路扶着墙,不管什么食堂不食堂的了,反正也争不过。
楼梯转角处,宋静言坐在台阶上,整个身子倚靠在墙上得到舒缓,这里安静如初,毫无人经过的楼梯,却听到二楼的楼梯间传来女哭声,带着愤怒:“你管我人生干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电话那头传来叫骂的男音:“翅膀硬了是吧!'这么跟父母说话!女孩子家家的读什么书!”
“现在是什么社会啊!社会主义现代化社会法治社会!我想选什么是我的自由!我已经很努力了……”女生说到最后力竭地断了声线。
“找什么狗屁对象,你们做的决定又不是我内心想要的……”
“我不管你说什么,这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