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那日当众揭露年奕璇的真身，是为了保护那些未被找到的孩童？”

“嗯，哥哥。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那日马飞仁一行刚走下君悦山，便被刑部以“协查盐州商贾邪案”为由圈禁起来，如今仍关押在府衙大牢之中，未动分毫。子颜之所以留着他，是为了保护祭坛中的孩童。

可眼下的困局难以破解：动不了马飞仁这最后被标记的人，便无法引出那妖物的源头；可若是贸然放马飞仁出去，又怕伤害祭坛中尚在失踪的四名孩童。

日子又过了几日，圜社残余之人已被刑部尽数捕获，唯有社主下落不明，那人是王旗的长辈，侥幸逃脱。

陈巽栎的身子早已恢复如初，他急着回府衙处理公务，可子颜却始终拦着，不许他劳累奔波。

午后日暖，子颜牵着陈巽栎的手，邀他一同前往盐君殿。山间依旧静谧，山花虽已稍谢，却仍有零星点缀。

踏入盐君殿，子颜抬手指向正中那尊鸟首人身的神像，语气带着几分孩童般的试探：“哥哥，你看这神像，可觉着像如今被囚在神庙里的那只青啄妖物？”

“我这几日都在静养，从未去过神庙见过那妖物，怎知像不像？”他看着子颜眼底的好奇，此刻的子颜，褪去了神守的威严，倒真像个心性纯粹的少年。

顿了顿，陈巽栎又轻声说道：“如今虽说捕获了圜社众人，清算也在进行，可你先前说这背后有妖物作祟，我总有些担心。若是这次抓不到那潜藏的元凶，下次它再卷土重来，岂不是又要伤及无辜？”

子颜闻言，转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哥哥别担心，我会一直留在盐州陪着你，直到彻底了结此事，除掉那妖物，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那就好，我怕你有朝廷要务在身，随时会被召回京城，留我一人在这里。”

“就算要走，我也会带着哥哥一起回去，绝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他垂眸，心底暗自思忖，若不是“他”的存在，陈巽栎这般心境平和、温柔体贴之人，倒真是此生难得的良伴。这几日他卧病在床，看似是自己照料，实则大多时候，是陈巽栎强撑着身子，默默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那份暖意，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情。

“对了哥哥，”子颜转移话题，语气轻快了些，“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盐州吗？”

陈巽栎轻轻摇了摇头：“哪里还在盐州，我那时候早已去了泾阳。当年也是身不由己，”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他”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还好那人待自己还算体贴，“还是做神守好啊，自在随性。”

“哥哥哪里知晓我的难处。我要面对的，可不止是朝廷上那些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官员，还要与世间各类妖物周旋，日日提心吊胆，半点不敢松懈。”他已看穿他此刻定是想起了心中的“他”。

沉默片刻，子颜轻声问道：“哥哥，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愿意回去京城。”

“不行的，这一切都由不得我，哪里有选择的余地。”

“怎么就没有选择？要是有机会，哥哥你就跟他说，是我让你回去的！”

“子颜，你这是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