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殿宇从未与人分享，你日后可愿意留在我这里？”

“这世间之事，你有何可难？凭你这身神力，早该成为天地之主。”“可我师父他们…” 子颜面露难色。“这有何妨，他们不过是神君，终究只是承载神识的凡人！”

“可您不也依附在凡人身上吗？就算您神力完全恢复，也无法真正融入这具躯体。”

蒄寒笑道：“你以为我不知？千年以来，四神遗留的神力早已衰败，怎能与我重生后的力量相比。至于神识，我自神代至今，神魂最为完整，不像四位神君，皆与后世转世的凡人之气混杂。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就算这具凡躯远不如我昔日神躯，我也自有办法胜过你们！”

“只是…” 蒄寒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当初我会选中陈大人这具凡躯，并非没有缘由。我今日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你。”

子颜心中了然，蒄寒的神识尚未完全复苏，否则早已看穿他的心思。眼前这人，只当自己心系陈巽栎，一心想要与他相守。

“我要救哥哥，必须知道他如今的弱点在哪里！”

夜魔咒本无破解之法，除非蒄寒主动离开，可咒术并非没有破绽。子颜暗中等待时机，只待一举破除此咒。

蒄寒执起子颜的手，子颜望着眼前这张属于陈巽栎的脸，心里却清楚，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他。“哥哥方才吹奏的曲子，我用琴也能弹出来。”

子颜拉着他重新走入殿宇，角落处正摆着一张瑶琴。他松开蒄寒的手，跪坐于琴前：“不知哥哥这张琴，可是仙物？不如我也为哥哥弹一曲。”

“好。我记得这琴是神代之初所得，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动过。你会弹琴，甚好。” 蒄寒望着子颜，心中暗忖，自己自神代历经数千年，从未见过这般容貌气韵的人。他暗自疑惑，若只是凡人，怎会有这般风华。

他听着琴声，暗中探查子颜的来历，片刻后，终于看穿了真相。蒄寒在心底冷笑，果然如此，若只是普通凡人，绝不可能是这般模样。或许...

子颜似是沉浸在曲中，他的琴艺早已是世间顶尖。见蒄寒凝神倾听，子颜心中悄然盘算起解咒之法。桌案上放着他随手搁下的折扇，方才他分明注意到，蒄寒曾特意看过那扇子一眼。

果然没过多久，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子颜是你吗？我在哪里，可是在做梦！”“哥哥醒了就好，你只用心里想，千万别动，别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你如今中了咒，附在你身上的，是上古神祇。”“那如何是好？”

“哥哥，他还没真正伤你便好。只要他一离开，我便立刻护住你的躯体，叫他再也无法回身占据。”“子颜，此事危险…… 我记得城中已出现一只猛禽巨鸟，可是与他有关？你千万小心，莫要伤了自己……”

“哥哥放心，我想了许久，才找到解法。” 子颜曾去过仙境，记得这夜魔咒，需用中咒之人此生最重要之物，方能唤醒意识。如今陈巽栎的本识已然恢复，可这事绝不能让蒄寒察觉。“我将你藏在这首曲子的记忆里，他应当不会发现。可等他完全苏醒过来，我便再无办法了。”

蒄寒终究是远古大神，子颜虽认识几位神君，略知神识之事，可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真正的上古大神神识，半点不敢造次。想来外面那只刍羽，定是被两只神兽困住，否则早已将神力递过来了。

陈巽栎一听，心头骤惊：“那可怎么好？他绝非什么善神，否则怎会有孩童被食之事？你要除了他，不要管我！”

“哥哥莫怕，有神兽在，他恢复不了全力。只是这等失落人间的远古神识，我也是头一回遇上。你不要出声，等他离开你的身体，便平安了。”

话虽如此，子颜心中其实并无半分把握。便在这时，蒄寒的目光忽然紧紧落在他脸上。子颜指尖一顿，停下琴音：“上神有话要说？”

“说什么，你心知肚明。” 蒄寒淡淡开口，“我已看穿了你的来历。”

子颜心头一紧，立时明白对方要做什么，面上却依旧平静：“是。上神或许不知，凡人之躯，本就承受不了真正的神力。所以当年大神定下，由转世神君与神守一同承担。可你不知道，要担起这份神力，做神守的，需苦修多年。”

蒄寒眼神一沉，声音冷了几分：“你是说 —等我神力回归，这具躯体根本承受不住？”

“那你可愿意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