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府官差行动很快。
刑部尚书当着慕楚河面念完圣旨后,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直接下令将人扣押在前院正堂。
差役分为几部分,一部分去清点财物,一部分将余下慕府人员带到一起,听后发落。
还是托了慕楚河的福,将乔绥宁安排到这个最偏僻的院子。
也让乔绥宁有了不少时间做准备。
除了银两外,乔绥宁还找出来一件轻薄的衣服换在原来的衣服里面。
芝兰和慕祐照样换上。
燕京偏北,天气变化多端,有趋势开始渐渐降温,可岭南又靠南,越靠近就会越热。
要知道流放路上最忌生病。一但病了不论大小必然是让等死的存在,押差不会好心到帮忙请大夫,慕家人更不必多说。
乔绥宁不想慕祐和芝兰到时候冷出病来或是热出好歹。
所以在里衣外加上一件薄衣,薄衣外再换上当季的衣服。热了就脱,冷也冷不到哪里去。
除了胖点外,让人看不出来其他端倪。
一切将弄好,屋外就传来一阵训练有素的整齐脚步声。
房门被猛然踹开,为首的几个差役面色不善走过来,不由分说去扣几人的胳膊。
“我们自己走!”
偏过身子绕过一人,不待差役反应,乔绥宁牵过慕祐,身后跟着芝兰三人便往屋外走。
难得出现个硬脾气的,几个差役对视一眼还有些差异。
他们六个今岁将进都官司,才得了个差事,第一次跟着来抄家。
方才和班头去搜了一个院子,哭喊声叫骂声那叫一个此起彼伏,一片又一片。
最为记忆犹新的是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大吼大叫非说他们强抢民宅,
明明各位兄弟都穿的都官司官服,那妇人跟瞎一样装看不见。
最主要的是那妇人不知哪来的牛劲儿挣开他们的手,越过他们就往院外跑,口中还不停念叨着要去找老爷做主发落他们。
结果脚下一急整个人扑在地上,瞬间晕死过去。
害得班头亲自提着人去正堂解释。
几个差役跟上乔绥宁出了屋,只留下个年纪较小的差役在屋里搜查看有没有藏人。
“好歹也是世家妇人,怎么住这么寒酸的屋子?”
小差役四处打量一眼,他觉着压根儿就不需要翻找什么。
就这一间房子,用屏风硬是隔成两个地方,前半截算是厅堂,后半截就是睡觉的地方。
肉眼可见的一览无余。
他边象征性翻着边纳闷,方才主事儿的女子虽面容憔悴,可仍难掩风华。他不理解为什么会住在这么偏的地方。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女子在流放路上绝对不好过,肯定是最先被放弃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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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绥宁来到正堂的时候,慕家人已经到齐了。
老夫人周氏。大房的慕楚山,及夫人岳氏,一双儿女。二房夫人安氏,及一个女儿。三房慕楚河,及风宛如,还有两儿一女。
几房各自围在一起,只有老夫人周氏在中间哭天抢地,口中不停咒骂着所有人害了他儿子。
周氏向来最宝贝这个儿子,心眼子都不知道偏了多少给二房。
慕楚河象征性劝过几次,见周氏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流放了,再坏能坏哪去。
等到了岭南,他想个办法逃了劳役,凭他的头脑,到时候做点生意,还能给宛如过上好日子。
想到风宛如到时候娇羞地瞧着他的眼神,慕楚河心中一片柔软。将脸扭到一边,刚巧看见乔绥宁被几个差役带过来。
一席素衣,女子跟朵娇花般站在那里。
差点忘记还有个这号人。
不得不说乔氏这张脸他真是看一次惊艳一次,当初也是真喜欢才娶她入门,就是在房事上有些木讷,跟条死鱼一样,不如宛如勾人。
要不是乔氏害了宛如的孩子,又自作自受得了病,他至于惩罚她一直无宠吗?
现下想想,惩罚的也差不多了,若是她能撑到岭南,他这个有担当的大丈夫自然不会抛弃妻子。
越打量乔绥宁,慕楚河是越满意自己当初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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