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金关山山匪不识趣儿伤害朝廷犯人一事,隔日便传上了朝堂。
虽说流放路上多凶险,犯人死几个伤几个倒也无妨,可这山匪实在大胆,招安不成,还公然无视朝廷杀害犯人,甚至将少数犯人劫到了玉金山上。
“那就杀。”
宣政殿上,皇帝一手撑头一手把玩着佛珠无聊道:“既然简单,太子你带人去剿了便是。至于犯人……便将其等同山匪一起杀了吧。”
“退朝吧。”
上朝不过半刻钟,朝臣甚至连事情都没奏上,便要退朝。底下一片哗然,一老臣颤颤巍巍地走出来,跪地挽留:“圣上留步,臣有本启奏。”
老臣笔直的跪在地上请奏,嘉武帝却连头都没回,随口道:“知道了,递折子上来吧,朕午后再看。”随后径直从后面出了宣政殿。
圣上近年越来越沉迷炼丹,早已不复年轻时威仪,整个人透着股戾气,说一不二,除了太子,鲜少有人再在朝堂上启奏什么。二皇子倒台后,其余皇子死的死残的残,只有当初不甚起眼的四皇子杀了出来,成了太子。
这两年燕绛云势力壮大,手段狠戾决绝,如今嘉武帝隐有颓势,宣布退朝后不少朝臣还站在原地不动,眼睛虚瞟着笔直站于最前方的人。
燕绛云立于殿阶东侧,先行辞驾礼,礼数做足后转身迈步,满殿朝臣见他动身,当即垂首,只听那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众人才挪动起来,鱼贯出了金銮殿。
出午门御道,等候燕绛云下朝的燕二见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人带进府了吗?”接过燕二递来的东西看了眼,燕绛云状作随意问着。
“今早燕一便带回来了。”怵了眼主子的脸色,燕二剩下半句话卡在嗓子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吧,主子说了带人回来是报复的不是花钱给她治病过好日子的。不说吧,这乔氏就要病死了……
说还是不说?
“继续说。”
鬼魅般的声音传入耳中,吓了燕二一跳。挠了挠头,他小心开口:“慕……乔姑娘状况不太好,今早燕一带人回来时,人已经昏迷不醒了,本想着给殿下汇报看是否给她安排大夫,但不凑巧的是,殿下刚好出东宫。”
燕绛云听后,不可察觉的蹙了眉,语气平添几分不满:“给她请。”
顿了顿,又补充道:“无论什么办法,一个时辰后孤要看见她醒过来。”
“是。”
燕二在心里盘算一番,又偷瞄燕绛云几眼,最终决定请个好点的太医来。
——
东宫,宁澜殿
乔绥宁自混沌中悠悠转醒,她偏头撑起身子,入目不再是荒芜混乱的流放队伍。透过轻薄床帐向外望,房间内宽敞明亮,每一处陈设都透着精致考究,处处华贵。
乔绥宁恍惚,这不是流放路上,也不是她的房间。
莫非真是芝兰替她求到了大夫?
转念想想,可也不对,哪有医馆如此奢华?这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快速在心中否定这个想法,乔绥宁掀开锦被,想出去瞧瞧究竟。
双脚刚踏在地上,还未行动,一阵风吹铃动的清脆之音便自屏风后传来。
房门被人打开,几息间,一高大的身影率先透过光映在花鸟屏风上,乔绥宁吓了一跳,连忙将双脚收回进被子里。
屏风后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乔绥宁有些紧张无意识抓紧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