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气氛到了这个地步,先前被打断的事接续得顺理成章。
是车。
“现在我们就是真正在一起了。”辛成涣抽出手,笑着将他抱紧。
过会儿他又想起了什么,稍稍抬起脸问:“如果当初救你的是别人,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凌恪有点疲倦,很难理解他脑袋里在想什么,“没有别人。”
辛成涣却不依不饶:“我是说如果,假设的情况。”
凌恪闭着眼,反问:“如果当初你救的不是我,你会喜欢他吗?”
“当然不会!你可能不知道,在我救你之前,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什么意思?”
他睁眼看向对方。
“你就当作,”辛成涣斟酌着措辞,“其实我以前了解过你,所以,喜欢和救你是两回事,就算我救再多的人,也只会喜欢你。”
凌恪思索片刻,说道:“如果是别的人救我,提出交往,我可能会答应。”
“你说什么?”辛成涣不敢置信。
凌恪仿佛没有听出他的委屈,语气平稳继续述说:“但要是我不喜欢他,我会反悔。”
反悔两个字他说得太轻巧,辛成涣愣了愣:“为什么?”
“是你说的,喜欢和救我是两回事。”凌恪笑了笑,抓住他的手,“我不是因为报恩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救了我。”
“……”辛成涣忽然发现,凌恪比他想的还要通透和洒脱,也或许比他想的,还要更喜欢自己。
心跳如擂鼓,他说:“那我应该庆幸,你没有反悔。”
“……”凌恪面色却变得有点迟疑,“你手上拿的什么?”
辛成涣按着他的手腕,翻身撑在上方,牙齿撕开的包装袋,几个英文标识下面,写着“大号装”。
他压低了声音——
“别急,我们还有半个晚上。”
二十
感情拨云见日一片明朗,其他事也发展得很顺利。
半个月后成绩公布,没有意外,凌恪两项考核都达到了要求,但由于执教经验不足,只能持有初级教练员证书。
他本来想从俱乐部辞职,距离确实太远,不料俱乐部听说了情况,立马找他长谈,升职加薪,还承诺未来开分店让他当店长,好说歹说要他留下。
俱乐部做得厚道,凌恪在和辛成涣商量过后,也就留了下来。
画饼且不说,工资涨了是实打实的,另换工作很难找到同样的高薪,毕竟武校武馆的商业性质不如俱乐部这么强。
毕竟凌恪都快成了他们店的引流招牌,专业素质过硬,外形更是帅得惨绝人寰,这两个月新办会员量明显上涨,他的课程人数长期爆满,很多人指名道姓要找他当私教。
这其中有人真正想学武,也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武术显然不是什么闲情逸致的课程,凌恪练人也够狠,一节体验课就能把居心不良的人劝退,而且他从不接一对一私教,最少也是五人一班小课。
王总苦口婆心屡屡规劝,辛成涣好几次接人的时候看到两人谈话,干脆站出来当挡箭牌,说是自己不允许。
不好直说的真实原因是,多人数课程是固定时间,但私教要迁就客户,会占用更多精力,凌恪工作以外还有很多别的安排,单最近就报名了驾照以及成人夜校。另外连辛成涣也不知道,源于上段工作经历,凌恪并不喜欢这种一对一的私人服务。
当然,这是偏见。
于是久而久之,凌老师男友是个醋王这件事,也在俱乐部里出名了……
总的来说,凌恪已经完全适应了现代生活。
另外,感情和工作稳定了,买房的事也就提上了日程。两人连续几个周末去看了楼盘,选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户型交了首付,地址离市中心有段距离,但周边配套设施齐全,绿化高,噪声污染小,是辛成涣理想的居住环境。
二人社会关系都很单纯,不存在长辈和子女的问题,因此辛成涣打算完全按照私人空间装修。两个房间打通做主卧,另一间做书房,客厅不考虑传统的电视沙发,隔开用餐空间后,做成家庭训练场和影音空间,锻炼身体享受生活,多位一体。
由于是现房,装修很快开始了,主要是辛成涣在跑,他空闲时间相对多一些,但两人时常沟通,所以凌恪对进程和细节知道得也很清楚。
辛成涣全然乐在其中,凌恪一样抱有期待。但有时,日子太过安稳,好到超过了想象,令人不禁会怀疑是不是真实,产生些许隐忧。
凌恪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当初他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未来会不会莫名其妙地离去?
过去他无所谓待在哪里,但现在,他想留在这里。
辛成涣在这个问题上似乎比他更有把握:“不会的。”
书中凌恪已经身死,到结局也没复生,他没有理由再回去。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凌恪看着他,语气却不像是询问。
他想起辛成涣见他第一面就说过“荥城”这个词,老陈怀疑他的来历,他十分肯定地认为没有问题,还有两人初次发生关系的夜里,他说,“其实我以前了解过你”。
辛成涣犹豫了片刻,没有否认。
他坦白了自己知道的,只是那本小说再也没能找到,这就成为了一个悬念。
……
生活始终在于当下。
凌恪并不因为担忧一件未曾发生的事,忽略眼前的现实。
新房从装修到入住历经了半年时间,半年后,两人搬了新家。
而就在搬家这几天,发生了一件奇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