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凌恪摇头,又道,“我和他单独谈谈。”
“好吧。”贝煦也清楚,凌恪不大可能离开妖盟,只是他被辛涣搞得有点精神错乱。
“但愿你能说服他。”
辛涣独自坐在另一边,闭眼按着额头,他刚才在想什么?
从见到凌恪起,他心中就有一股难抑的冲动,像是有火在烧,灼得理智发热,心烦意乱,甚至控制不了说话行事。
这是不曾预想过的状况。
他抽空警告了沴一句:“安分点,不要影响我。”
沴:“?”
更让他在意的,是凌恪和贝煦的关系,起初他以为,凌恪受到了妖盟的威胁,但看他们说话的态度,似乎又不像单纯的胁迫。
不等想清缘由,灰墙上再次出现通道,辛涣抬眼,看到凌恪迈步过来。
等待了一会儿,墙面渐渐闭合,贝煦没有跟来。
只剩两人独处的空间,辛涣站起身,走近两步,盯着凌恪的眼睛。
那双眼中看得见自己的倒影,却看不到动摇或起伏的情绪,清清淡淡,陌生人相见也不过如此。
他为什么,是这样平淡的表情?
“辛巡学……”凌恪开口。
“你叫我什么?”
“……”凌恪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却略过他的问题,接续先前的话。
“你应该,向妖盟提出对你有利的条件。”
“我说过答应交易了吗?”
凌恪摇头:“这只是我们的请求。”
一股突如其来的怒意如柴薪投入心火,愈烧愈盛,脑海中沴还在添乱:“你快答应他啊,你要帮他的吧!”
“闭嘴!”
这话是想呵斥沴,但他好像说出了口。
凌恪似有些许错愕,浅浅聚了下眉峰,但这一丁点儿的反应也消失得很快,他抿着唇,真就不再言语。
辛涣想解释的念头也被他的冷淡浇灭,到底为什么?焦躁不停拨弄着神经,刚才的失态让他想干脆破罐子破摔。
他大步跨上前,伸手压住凌恪的肩,倾身凑近额头几乎相抵,语气和神态都好像酝酿着沉沉的风暴。
“你要怎么请求?”
凌恪没有躲,只是极近距离下呼吸变得很轻,目光与其说平静,倒不如说是在发愣。
这张脸又让人感到没来由的烦躁。
手指摸索过脸颊边缘,“你想求我,先把这张假皮卸掉。”
摘掉面具,会不会有更真实的表情?
而此刻离得太近,视线不能聚焦,就好像透过雨雾遮掩的深潭,穿越时空,看到了记忆中的清晰面貌。
他对时间的感知仿佛失效,对视间好像无比漫长。
辛涣回过神,已经掐住下颌吻了上去,鬼迷心窍。
……
“你不会接吻了吗?”
辛涣抓住他的手腕。
这个姿势,这句话,都过于暧昧。
几个呼吸的间歇后,凌恪回过头,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这似乎是默许的信号,辛涣再次吻上前,手掌托着后颈,顺利探舌进入口腔。
先前水面无波却暗流汹涌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急速升温的燥热。
……
……
室内安静到了极致。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怎么所有发展都不在意想之中。
他进到神识空间,还没开口,就听沴先发制人地问:“亲完了吗,你要打算帮忙了吗?”
辛涣:“……”
事发太突然,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自然没有事先阻绝浊书的窥探。
听沴的语气,好像还等得不耐。
难道不是它促成的吗?
“喂,你别乱……”
沴的辩解没能说完,辛涣根本没听,蚀力隔断神识空间与外界连接,以免它又看些不该看的。
意识匆匆回归,他冷却着头脑与下半身,思考该如何面对凌恪,却听身后的人开口。
“我走了,你想好再与我们相谈。”
他没有回身,等待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远离。
这句我们,如芒刺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