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辛涣与贝煦再度见面座谈。
“我需要一笔血晶,十万。”
他直截了当地道,十万血晶覆盖阵盘制作的花销绰绰有余,还能再尝试些别的构想。
贝煦微微讶然,倒不是这个要求过高,相反,远比他预期付出的代价要低。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眼凌恪,好奇两人单独谈了什么,该不会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易……
“还有一个条件。”辛涣又道。
贝煦闻言松了口气,打消不着调的念头。
“我希望妖盟以能动用的全部财力收购阵材,之后不论赚了多少,我要三成分利。”
“?”
他说什么?妖修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把这话来回想了三遍,还是不能理解:“收购阵材?”
“嗯,最多三个月,阵材价格就会上涨。”辛涣淡定道,就算没有那一百万外债,他个人的积蓄也不可能与一方势力相比,干脆借妖盟的船,做个无本万利的生意。
贝煦意识到他不是在说笑,匪夷所思:“你凭什么肯定阵材价格会涨?”
“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相信我,这是对妖盟有利的事。”
“万一你错了呢?”
话说得轻巧,妖盟全部财力,他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贝煦觉得自己没问他是不是疯了,已经是一流的修养。
“我不会错,如果你还有顾虑,收购的阵材我可以全部按原价包下。”辛涣不想再多做解释,道,“以及,这是我的条件,不是商量。”
贝煦这下真有点想骂人了。
你包下,你拿什么包下?
他就说,十万血晶,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他陷入两难,思索许久,问道:“你能确保拿到参试名额?”
“我可以先给名额,然后你们再履行承诺,但要订立纹契。”
他又问:“你真有把握阵材会涨价?”
人在为难时会反复询问试图确认什么,妖也一样。
“……”辛涣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你问再多遍,我还是同样的回答,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没有理由欺骗你,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赚点血晶。”
贝煦再次低头沉思,他承认,辛涣的话有些道理。
但对妖盟来说,这么做的风险太大,况且辛涣完全不肯透露他因何如此笃定。
平心而论,除了一开始印象有些偏差,后续的交谈,对方说话时从容自信的气度,让他觉得应该是可靠的人。
毕竟是玄火认可的人。
这样想着,他眼神瞟向一直沉默的凌恪,后者察觉到视线,朝他微微点头。
玄火这么相信他?贝煦有点惊讶。
但这倒是令他稍微定心,想到妖族的艰难处境,他咬咬牙,妖盟需要一个突破口,哪怕是悬崖,也得闭着眼睛往下跳。
“好,我信你!”
不信,也得赌。
妖修下了怎样的决心,辛涣并不在意,只是皱了皱眉,不太满意两人的眉眼官司。
但他的语气控制得还很平稳:“另外——”
“他要陪我几天。”
贝煦:“?”
前车之鉴,他很快意识到这个“他”,指的还是玄火。
但,陪?是什么意思?
辛涣点头,平静地说出惊妖之语:“嗯,就是你想的那种意思。”
贝煦:“!”
他的表情从茫然,到呆滞,再到不可置信,瞠目结舌。
那句无数次到了嘴边,又被他忍下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你疯了吗?”
“有什么问题?”
“你……他……”贝煦语无伦次,“他是个男人!”
“我知道,所以呢?”
“你有病吧,你知道……”他是谁吗?
后半句贝煦没有说完,一是不能说,二是,他忽然想到,辛涣或许真的知道。
难道就因为知道凌恪的身份,才故意想用这种方式折辱他?
贝煦自觉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他果断拒绝:“不行!”
以前和辛涣打交道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是个变态?
“其他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这个不行!”
“他说不愿意了吗?”辛涣没有尝试说服他,却把话题引到凌恪身上。
贝煦:“?”
他也看向凌恪,但后者低着头,目不斜视,没有任何表态。
于是辛涣道:“他默认了。”
凌恪还是没说话。
贝煦:“。”
等等,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玄火真的没有拒绝?
难道他们真达成了私下交易?
可是以他对玄火的了解,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
“如果没别的问题,先把纹契签了吧?”
直到在契约上落下印记,贝煦依然没能想通和接受这个现实,而辛涣走到凌恪面前。
“那么,你该跟我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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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恪跟随辛涣走的期限,是拿到名额为止。
但如果七天内辛涣没有做到,那么约定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