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月，空晶阵盘全都制作完成，吴名的信函也送到了手上。

信上写苏乙柔等人已先启程，让他和“白寒”也尽快动身，到梵城会合。

辛涣联络贝煦，将出发的日子定在二月十七。

他包了一条商船，此行同去的还有邛武和涂臣，可惜裘凡有职务在身，不能擅离。

贝煦定然是不能去的，三大教派眼皮子底下，妖族的身份很难瞒得住，一旦暴露会给他们都带来麻烦和危险。

所以凌恪只能一个人去。

理应如此……

……但，他又是谁？

换了“白寒”的身份，凌恪的伪装又有不同，他一向偏好低调的打扮，但这回五官似乎没有太多改变，让那张平凡的脸多了几分见之不忘的光采。

辛涣倒没怎么在意，不论哪张脸，都和他本来的面貌差得太远。

他打量着凌恪身后的人。

他有印象，是之前询问客房的人，也是那天的带路人。

许是他的目光不太友好，对方往凌恪身边靠近了一步，低声喊了句：“哥……”

哥？辛涣眉心跳了跳。

看着一副胆小畏怯的样子，还挺会装可怜。

凌恪走上前解释道：“他叫毛峰，不是妖族。”

毛峰向他问候：“您好，辛巡学。”

辛涣看了两人一眼，却不回礼，转身说了句“走吧”，先上了飞舟。

涂臣拘谨地打了招呼，邛武也跟着道：“哦，你们好。”

两人都没认出凌恪，依次走上商船，只是邛武落在最后，望着凌恪的背影纳闷：“怎么这人也跟小白脸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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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城距离荥城比到渭城要近，按商舟的速度，行程大约六七天。

前段时间辛涣心无旁骛地投入阵盘制作，没怎么想过凌恪，如今研究告一段落，相对空闲下来，就很难不注意到对方。

然后就发现，毛峰寸步不离跟着凌恪。

凌恪大多数时候待在舱室，鲜少外出，偶尔到甲板透风，身后必有一条尾巴。

甚至有好几次，他看到毛峰深夜从凌恪的舟舱出来。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拜他所赐，辛涣一次也没找到与凌恪单独相处的机会。

当然，他并没有刻意蹲守时机，也没有非要避开他人才能说的话，只是单纯看不惯毛峰总是黏着凌恪的样子。

还是占有欲作祟，辛涣想。

人之常情而已，他不否认自己性格恶劣，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含义。

所以他并没有做什么，和凌恪碰面时的交流，只停留在表面客气实则疏离的问候，就像对待认识但不熟的人。

与其耗费精力在这些无意义的念想，不如多思考接下来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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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剧情——旻书预设的未来线，或者简称旻书线更合适——叶琅继任荥城城主后，一边升级一边取得各方支持，带领自己的势力深入北境，找到了隐藏在隐秘之地的钟、楚两位前辈和通天之路，打败他们迎来上界修者，达成大团圆结局。

他不打算坐视事情的发展。

不是为了帮助沴，实际上，就算沴看起来十分真诚，他始终存了一分怀疑。

也不是出于个人恩怨和叶琅作对，而是因为，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不论如何也避免不了卷入博弈，无法置身事外。

那么，他不能容忍将命运的决断权全盘交予他人，不论是要重建还是彻底斩断与上界的联系，他都必须掌握足够影响结局的权重。

他要自己寻辨真相，剥除浊书的影响！

要实现这个目的，他必须拥有与叶琅抗衡的实力，这点同沴的期望一致，哄骗后者不是什么难事。

除了修为提升和寻找同盟，要破解前往北境秘地的通路，需得找到三把钥匙。

可惜旻书线有用的消息不多，后半本书写得十分粗略，结合沴的说法和辛涣的经验推测，浊书预设未来是靠关键节点，又因为原书提前解决了最大对手，干脆省去了细节。

况且现实已有了太多变数，是否还会走上原来的轨迹也很难说。

但能确定的是，勾陈秘境是三者皆有的重要剧情。

在秘境中，叶琅和阮扬灵突破六纹，笼络了得力帮手，找到了第一把秘地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