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毛峰拍着门:“哥!”
震动传导到身体,让他们不时挨蹭着,贴得更近。
湿气过渡到辛涣身上,他眉头皱得更紧,这是该出门见人的模样吗?
“哥,没事吧?你……”毛峰锲而不舍地喊道,语气担忧。
凌恪后背压着门,冷静开口:“没事,毛峰,你先回去。”
辛涣没有说话。
“回去吧。”凌恪又道。
屋外寂静了许久,才听到慢慢走远的脚步声。
辛涣没有松开桎梏,或者拉远距离。
紧盯着凌恪,目光迫人:“毛峰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劣妖。”
“你不是说,他不是妖族?”
“他的妖族血脉稀薄近无,应当算是人族,只是一直待在妖盟,才被当作劣妖。”
“他是来监视你,还是别有目的?”
“不是。”凌恪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他不会做什么。”
辛涣抬了下唇角,却不是在笑:“你们关系不错?”
“嗯。”
“……”
问话没再继续,再问就要过界——辛涣自己的界线,但他又不甘愿,固执地抓着人不放,非要看穿那双清淡的眼眸,寻找到什么。
片刻后,凌恪率先避开了视线。
顺着眼睫垂下的方向,辛涣目光跟随下移,落在脖颈胸前、那片晃眼的莹白上。
湿发贴着皮肤,如墨染白宣。
他伸手覆合着颈项,虎口轻托起下颌,仅是再近一分,就覆上了双唇。
又是一个被蛊惑的、不由自主的吻。
他改用身体压住凌恪,细微的反应也于接触中传递,凌恪渐渐松懈下来,重量全都靠在了门板上,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却没用力。
他身上有很淡的香气,像雪,冷冽、清爽,但口腔的味道又很醇厚,近乎香甜,差点让人迷醉。
“你这么配合,难道很习惯这种事?”
辛涣放开他,故意说难听的话,是恼恨自己失控的行为。
“不是。”凌恪说,稍微调整了呼吸,“……是要还你。”
……
辛涣怔住,“咚”,心间巨石砸落。
那是最后一次见面的吻别——但当时他们都不知道,他说:‘等你回来,要还给我。’
在凌恪死后、他不知道沴书影响的那段时间,这个记忆无数次闪回脑海……凌恪分明做了承诺,却食言了。
也许是印象太深刻,在之后的两年,他也时不时会想起。